
倒計時最後一天。
我搬進了陸靳辭在市中心的頂層大平層。
這裏的視野極好,能俯瞰整個A市的繁華。
一整天,我都在忙著確認婚禮的各項細節。
陸家辦事效率極高,場地、賓客、流程,一切都安排得滴水不漏。
傍晚時分,我坐在落地窗前,端著一杯紅酒。
手機屏幕亮起,是克隆微信彈出的消息。
那個小群裏已經炸開了鍋。
程衍拍了一張信封的照片,發在群裏。
“拿到了。”
“馬上去車管所,兄弟們,今晚夜色酒吧,我買單。”
群裏一片歡呼。
沈音發了一個撒花的表情包。
“阿衍最棒了!那我們那十萬塊的賭注,是不是算我贏啦?”
程衍回複得很霸氣:“轉你了。一點小錢,買個清淨。”
“這蠢女人,連信封裏的東西都沒查驗,就乖乖交出來了。”
我輕抿了一口紅酒。
是啊,他連查驗都沒查驗。
他隻要看到信封上寫著“車輛過戶文件”,就迫不及待地拿走了。
根本不知道裏麵裝的,是一份起訴狀。
起訴他挪用我名下賬戶資金,以及商業欺詐的律師函。
估計他現在正忙著去酒吧炫耀,還沒空打開看。
晚上十點。
群裏開啟了視頻群聊直播。
沈音特意買了個熱搜詞條,雖然排名不高,但也在同城小範圍傳開了。
標題是:“見證豪門少爺的寵妻日常”。
畫麵裏,酒吧的燈光昏暗閃爍。
程衍坐在卡座正中間,被一群人簇擁著。
沈音靠在他懷裏,舉著手機。
“寶寶們,今天阿衍不僅把車送給我開,還輸給我十萬塊哦。”
“因為他打賭說,某個傻女人絕對發現不了我們在演戲。”
“結果,她不僅沒發現,還乖乖把車雙手奉上了!”
彈幕裏一片起哄和嘲笑。
“天哪,那女的是有多蠢啊。”
“估計是太愛了吧,被賣了還幫著數錢。”
“這種倒貼女最惡心了,活該被甩。”
程衍喝了口酒,對著鏡頭勾了勾唇角。
“行了,別提她了,掃興。”
“明天我就把她拉黑,這七年我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黃毛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
“衍哥,你聽說了嗎?明天陸家有場世紀婚禮。”
“就在咱們對麵的禦景國際酒店。”
程衍不屑地嗤笑一聲。
“陸家?那種級別的豪門,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不過去湊湊熱鬧也行,聽說他們請了半個A市的名流。”
沈音眼睛一亮。
“阿衍,我們明天也去看看吧!說不定能認識幾個大佬呢。”
“好,明天帶你去。”
我看著屏幕裏他們洋洋得意的嘴臉。
將杯子裏的紅酒一飲而盡。
去吧。
去湊熱鬧吧。
去看看你們口中那個蠢女人,明天會以什麼樣的身份站在那裏。
第二天上午。
禦景國際酒店,頂層宴會廳。
我換上了那套價值千萬的高定婚紗。
造型師在我的頭發上別上了一頂璀璨的碎鑽皇冠。
“江小姐,您今天真是太美了。”
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眼底沒有新嫁娘的嬌羞,隻有冰冷的鋒芒。
陸靳辭推門走進來。
他穿著一身剪裁極好的黑色高定西裝,身姿挺拔,氣場逼人。
“準備好了嗎?”他向我伸出手。
我將手搭在他的掌心,站起身。
“隨時可以開始。”
門外,賓客已經入座。
舒緩的婚禮進行曲開始在整個宴會廳回蕩。
與此同時。
酒店一樓的大堂裏。
程衍正帶著沈音和幾個朋友,被保安攔在了門外。
“抱歉先生,今天是私人包場,沒有請柬不能入內。”
保安冷著臉,態度堅決。
程衍的臉色有些掛不住。
沈音在一旁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抱怨。
“什麼破規矩啊,連你程少都不讓進?”
“算了阿衍,咱們就在大堂的轉播屏幕上看看得了。”
程衍為了挽回麵子,冷哼了一聲。
“這種暴發戶的婚禮,請我進去我都不稀罕。”
他雙手插兜,帶著一群人走到大堂中央的巨型LED屏幕前。
屏幕上正在倒計時。
馬上就要切入宴會廳內部的畫麵。
黃毛還在旁邊喋喋不休:
“聽說新娘是個神秘人物,陸家藏得可嚴實了。”
“估計是哪家財閥的千金大小姐吧。”
倒計時結束。
屏幕畫麵一轉,鏡頭對準了宴會廳盡頭的花柱拱門。
司儀激昂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大堂。
“現在,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陸靳辭先生,以及他的新娘——”
“江晚小姐!”
大堂裏瞬間死寂。
程衍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他死死盯著屏幕,瞳孔劇烈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