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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下午,我的燒徹底退了。

我起身開始整理房間。

衣櫃裏的衣服很多,但屬於我的隻有左邊的一小半。

我拿出一個大號行李箱,開始往裏裝。

維也納那邊氣候冷,我把秋冬的衣物都疊了進去。

整理到最底層抽屜時,我翻出了一個絲絨盒子。

這是三年前,江嶼白送我的周年禮物。

打開,裏麵是一條極其誇張的黃金項鏈,鏈子很粗,吊墜是一顆巨大的心。

我一次都沒戴過。

因為我金屬過敏,而且這風格跟我平時的職業裝完全不搭。

當時我問他:“你怎麼買了這個?”

他說:“路過金店隨便挑的,保值。”

我把盒子扔進旁邊的垃圾袋裏。

垃圾袋裏已經裝滿了這六年他“隨便挑的”東西。

傍晚,林小禾發來了一條微信。

“鹿溪姐,聽說你昨天發燒了?好點沒呀?”

語氣熟絡得像親閨蜜。

緊接著,第二條消息彈出來。

是一張照片。

江嶼白挽著袖子,正在廚房的洗碗池前修水管。

照片的角度是從背後拍的,濾鏡很暖。

配文:“白哥真是居家好男人,幸好有他,不然我這新家剛住就要被水淹啦~”

我看著那張照片。

江嶼白今天早上說,他上午有很重要的提案,晚上要早點回來陪我吃飯。

現在是下午五點。

他重要的事情,是去給林小禾修水管。

我沒回消息,直接點開江嶼白的對話框。

“你在哪?”

過了十分鐘,他回了。

“還在公司,提案出了點問題,正在改。晚上可能回不去了,你自己吃。”

我看著他發來的這條消息,笑了。

手指打字。

“哦,別太累。”

過了幾秒,林小禾又發來一條。

“鹿溪姐,你別生白哥的氣哦。他這人就是仗義,把我當親妹妹看。要是你介意的話,我以後就不麻煩他了。”

多懂事。

多體貼。

把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我要是介意,就是我不懂事。

我打了一行字回她。

“我不介意。水管修好了讓他順便把地也拖了。”

發完,我把手機鎖屏。

晚上八點,我一個人坐在餐桌前吃外賣。

門鎖響了。

江嶼白推門進來,帶著一身疲憊。

“不是說不回來嗎?”

我咬著筷子問。

他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

“提案過了,就早點回來了。”

他走到餐桌前,看了一眼我的外賣盒。

“怎麼就吃這個?不是說約了人嗎?”

“被放鴿子了。”

我淡淡地說。

他拉開椅子坐下,隨手拿過我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

“累死我了。今天公司一堆破事,連口水都沒喝上。”

我盯著那個水杯。

那是我感冒用過的。

“你剛從公司回來?”

我問。

“不然呢?”

他頭都沒抬,拿出手機開始回消息。

“哦。”

我點點頭。

“林小禾家的水管,也是你們公司負責的業務嗎?”

江嶼白劃手機的手僵住了。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我。

“你監視我?”

“她自己發給我的。”

我打開手機,把那張照片調出來,推到他麵前。

“照片拍得挺好,很有生活氣息。”

江嶼白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把手機推回來。

“我就去幫個小忙,十幾分鐘的事。你至於用這種查崗的語氣嗎?”

“十幾分鐘?”

我冷笑。

“從你公司到她家,再回到這,不堵車也要兩個小時。你的提案呢?”

“林鹿溪,你能不能不要像個潑婦一樣斤斤計較!”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我就是不想聽你囉嗦,才撒了個小謊。你非要刨根問底有意思嗎?”

“沒意思。”

我收起飯盒,扔進垃圾桶。

“確實沒意思。”

他看著我平靜的樣子,又覺得有些無力。

“她一個女孩子,剛搬家水管爆了,滿地都是水。我作為朋友能不管嗎?”

他語氣緩和了一點,試圖講道理。

“物業不管嗎?維修工不管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

“江嶼白,地球離了你照樣轉,但林小禾離了你,好像連自理能力都沒了。”

“你說話別這麼尖酸刻薄。”

他皺眉。

“我跟她從小一起長大,我把她當親妹妹,你為什麼總要往齷齪的地方想?”

“親妹妹?”

我笑了。

“那你讓她叫你哥,別叫你白哥。”

“這有區別嗎?”

“有啊。”

我轉身往臥室走。

“哥哥是親人,白哥是備胎。”

“林鹿溪!”

他在背後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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