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維港煙花倒計時讀秒那晚,何衍舟當著三萬人的麵向我求婚。
我淚流滿麵地說好。
隔天早上熱搜第一卻是:
【何氏太子爺與神秘女子遊艇私會,女方疑似其未婚妻閨蜜】
視頻裏他摟著我最好的朋友站在船尾,海風吹開她裙擺。
時間戳是求婚前一個小時。
我反複確認了三遍時間。
也就是說他剛從閨蜜的遊艇上下來,膝蓋都沒擦幹淨就跪在了我麵前。
宋瑤的消息緊跟著彈進來:
"視頻是被偷拍的,我們真的隻是聊天。"
"你先幫衍舟穩住輿論,等風頭過了我親自跟你解釋。"
"畢竟他要是名聲出了問題,你們兩家的聯姻計劃就全廢了。"
我關掉手機。
維港的海風灌進落地窗,鹹得刺眼。
三天後是正式訂婚宴。
我撥通了何家對頭陳氏長孫的電話。
那邊接得很快,像等了很久。
"陳少,你介意和我先婚後愛嗎?"
......
“澄清微博你發了嗎?”
何衍舟推開套房的門,連外套都沒脫。
他身後跟著宋瑤。
兩人身上還帶著海風潮濕的鹹腥味。
我握著剛結束通話的手機,坐在沙發上沒動。
“公關部擬好了文案。”他走過來把幾頁紙丟在茶幾上。
“就說昨天下午是我們三個一起出海,視頻是惡意剪輯。”
他語氣很淡,帶著不容置疑的理所當然。
我垂下眼看著那份輕飄飄的文案。
“三人一起?”
“不然呢?”何衍舟皺起眉,“熱搜掛了一早上,何氏的股票已經有波動的跡象了。”
宋瑤從他身後走出來,眼眶是紅的。
“阿黎,真的對不起。”
“我昨天心情不好,衍舟怕我想不開才陪我出海的。”
她上前一步想拉我的手。
我側身避開。
宋瑤的手僵在半空,咬著下唇看向何衍舟。
“夠了沈黎。”何衍舟臉色沉下來,“瑤瑤都親自來給你道歉了,你還擺臉色給誰看?”
我抬起頭盯著他的眼睛。
“求婚前一個小時,你在她的遊艇上。”
“你連西裝褲腿上的海水都沒幹,就跑來單膝跪地向我求婚?”
何衍舟眼底閃過一絲不自然。
但他很快又恢複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冷硬。
“我那是在勸她!”
“她查出輕度抑鬱,站在船尾說想跳下去,我能見死不救嗎?”
他越說越理直氣壯,仿佛我才是個冷血怪物。
“我把她安撫好,一秒鐘都沒耽擱就趕去廣場見你。”
“我甚至為了不錯過倒計時連衣服都沒換,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宋瑤吸了吸鼻子,眼淚恰到好處地掉下來。
“阿黎,你別怪他。”
“都是我的錯,我不知道會有狗仔偷拍。”
“你們三天後就要正式訂婚了,別因為我這隻單身狗壞了心情。”
她抹了一把眼淚,勉強擠出一個笑。
“我這就去發微博,說那個背影不是我。”
“回來。”何衍舟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他轉頭冷冷地看著我。
“你明知道瑤瑤的創業公司正在融資關鍵期,她要是被扣上小三的帽子,這輩子就毀了。”
我盯著他握在宋瑤腕骨上的手。
那麼緊。
“她被扣帽子毀了,那我呢?”
“我就該發聲明承認我自己是個瞎子,是個陪你們玩三人行的傻子?”
何衍舟鬆開手,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沈黎,你一定要這麼咄咄逼人嗎?”
“我們兩家聯姻牽扯到多少利益你比我清楚。”
“現在不是你耍小性子的時候。”
他彎腰拿起桌上的筆,塞進我手裏。
“把這份授權書簽了,讓公關部用你的賬號發文。”
筆尖抵在紙麵上,戳出一個黑色的墨點。
我看著眼前這個相戀了五年的男人。
五年前他拉著我在雨裏跑了三條街,隻為了給我買一塊剛出爐的栗子蛋糕。
那時候他說,他的阿黎不能受一點委屈。
現在他說,我隻是在耍小性子。
我拿過筆,在授權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何衍舟神色緩和了一些。
“這才是懂事的何家準兒媳。”
“晚上我有個應酬,你陪瑤瑤去挑一下訂婚宴那天她要穿的伴娘服。”
我丟下筆,抽了張濕巾擦手。
“不去,我累了。”
何衍舟眉頭又皺了起來,剛想發作。
宋瑤趕緊拉住他的袖口。
“沒事衍舟,我自己去就好了,阿黎昨天受了驚嚇,讓她好好休息吧。”
何衍舟歎了口氣,反手拍了拍宋瑤的手背。
“還是你體貼。”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重新變得冷漠。
“你最好在房間裏好好反省一下,別再把情緒帶到三天後的訂婚宴上。”
門被重新關上。
我把那張沾了墨跡的紙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手機屏幕再次亮起。
是一條沒有備注的短信。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