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宮宴上,太子對我一見鐘情,求娶我為太子妃。
婚後,他發現在永州就下他的醫女並不是我,而是我的阿姊。
真相敗露那天,他看我的眼神摻雜了恨意:
“若非你蓄意欺瞞,搶走了我贈與你姐姐的簪子,我怎麼會認錯你們姐妹二人?”
“這後位本應該是你姐姐的,都是你心機深沉,欺君罔上,偷走了本該屬於你姐姐的一切。”
當日,我懷著三個月的身孕被罰在殿前長跪,最終小產。
此後,他罰我日日在佛前抄經贖罪,受盡宮人欺辱。
冬日缺衣少食,我三次小產,卻不得太醫救治,最終含恨而亡。
再回到宮宴前,我拒絕了阿姊贈我的簪子,也沒有出席宮宴:
“阿姊,我身體不適,此次宮宴,還是你陪娘親去吧。”
阿姊隻微微一笑:
“阿月可是不喜歡這隻簪子的樣式嗎?”
“這是我行醫時一位貴人所贈,可比你同齡的姑娘家頭上戴的,不知道精巧了多少倍,最襯阿月今日的打扮。”
阿姊給我的,向來是最好的。
可是阿姊,我已經很多年不敢戴簪子了。
前世因為這隻簪子,太子錯認我為救命恩人,我卻以為他是真的心悅於我。
我稀裏糊塗頂著這份不屬於我的恩情,嫁入東宮。
這隻簪子日日折磨著我,讓我每每看到簪子便心生恐懼。
我笑了笑:“今日是皇後娘娘的宮宴,來的多是京城貴客,我怕禮數不周,得罪了哪位達官貴人,就不好了。”
阿姊摸了摸我的頭,滿是憐愛:
“傻阿月,皇後娘娘宴請的多是世家公子小姐,本意是為太子殿下相看。”
“阿姊在永州已經定親,娘親自然要帶你去,便是和太子殿下無緣,也能見見其他的京城公子。”
“若你這不去,等我們回了永州,可就沒這個機會了。”
我和阿姊本是永州人士,家中世代行醫,我爹是永州有名的大夫。
按理說,我們一輩子也不可能踏入京城。
三個月前,爹爹為了萬兩賞銀,在永州揭了皇榜。
爹爹說,京中的太醫治病,都是一板一眼的,眼界也不夠,這才治不好皇後娘娘的頭疾。
他年輕時帶著娘親走南闖北,一眼就能瞧出皇後娘娘的病症。
等他醫好了皇後娘娘,領了賞銀,便能為我和阿姊再攢下一筆嫁妝。
如今皇後娘娘頭疾大好,再過兩月便可痊愈。
她高興之下,特意請娘親一起赴宴,也賞賜了很多東西。
“沒有這個機會便罷了,等爹爹向陛下辭行,我們就還回永州去。”
“阿姊要在永州成親,那我也要在永州尋夫婿,我們一家人在一處,不好麼?”
“我和阿姊也不分開。”
阿姊笑了笑:
“好阿月,不去便不去吧,娘親真為你在京城尋得了夫婿,阿姊可就見不到我的小阿月了。阿姊還舍不得呢。”
“等皇後娘娘的頭疾好了,我們便回永州,阿姊一定幫你尋個好夫婿。”
是啊,京城再好,也沒用阿姊能為我撐腰。
小產疼痛的感覺仿佛還沒有散去。
前世,我哪怕是死之前,也沒用再見到爹娘和阿姊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