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高度近視,稀裏糊塗被抬進宮當了皇後。
貴妃視我為眼中釘,連夜往我的寢殿裏扔了一條銀環蛇。
我半夜起夜,眯著眼睛摸索,一把抓起地上的毒蛇纏在腰上,還挺納悶:
“內務府怎麼送了條黑白條紋的腰帶,還挺冰涼。”
貴妃在窗外看傻了眼,以為我會什麼失傳的禦蛇奇術,嚇得連滾帶爬跑了。
不死心的她,第二天又在禦花園假山後偷偷紮我的生辰八字小人。
我路過時看不清,以為她在繡花,走過去一把搶過小人連連稱讚:
“哎呀,這布偶做得真別致,妹妹真是好手藝!”
貴妃臉色煞白,以為我洞察了一切在敲打她,連夜把宮裏物品燒了個幹淨。
幾次交鋒下來,全後宮都認定我是深藏不露的宮鬥高手,對我畢恭畢敬。
貴妃氣急敗壞,半夜披頭散發畫著七竅流血的鬼妝,掛在我的窗外想嚇死我。
我沒看清,一把扯住她淩亂的長發開始掃地。
“這掃帚怎麼都分叉了,內務府辦事真是越來越敷衍!”
貴妃終於忍不住破防大哭:
“不是,你有病吧!”
......
那晚的鬧劇過後,後宮消停了半個月。
今日晨省,氣氛卻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我坐在主位上,貴妃蕭玉錦坐在左側首位,手裏端著托盤。
“皇後娘娘。”
蕭玉錦站起身,聲音拔的老高。
“這是番邦剛進貢的奇花,名為泣血海棠。”
“臣妾特意求了皇上,借花獻佛,孝敬娘娘。”
她轉頭看向旁邊唯唯諾諾的惠妃。
“惠妃妹妹,你向來穩重,不如替本宮將這花呈給皇後娘娘?”
惠妃猛的抬起頭,臉色瞬間慘白。
她渾身劇烈顫抖著,連連後退,卻被蕭玉錦的宮女死死的按住肩膀。
這泣血海棠可是劇毒之物。
隻要被那葉片上的倒刺輕輕刮破一點皮,半個時辰內必定全身潰爛而死。
蕭玉錦這是要借刀殺人。
大殿裏十分寂靜。
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惠妃眼淚直往下掉,顫抖著手碰向托盤。
我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心裏直納悶。
這內務府的人是不是瞎了?
怎麼送了盆長滿毛毛蟲的仙人球過來?
紅彤彤的,看著讓人頭皮發麻。
“行了,端過來吧。”
我擺擺手,示意惠妃上前。
惠妃端著托盤,一步三挪的走到我麵前,撲通一聲跪下。
“娘娘......這花......”
她聲音都在打顫,眼底全是絕望。
我沒理她,直接湊近了看。
還真是毛毛蟲。
一根根紅色的刺支棱著,醜的要命。
“貴妃啊。”
我歎了口氣。
“你這心意本宮領了,但這花修剪的實在太糙。”
說話間,我直接伸出手。
全場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
蕭玉錦眼睛瞪的老大,眼底閃過一絲狂喜。
我一把揪住那幾根最長最粗的紅刺,用力一扯。
哢嚓。
劇毒的枝幹被我生生折斷。
手感還挺脆。
我順手將那團帶刺的東西扔進腳邊的熏香炭盆裏。
炭火瞬間吞噬了毒刺,冒出一股黑煙。
“這雜草長的太礙眼,本宮替你拔了。”
我拍拍手上的灰,笑眯眯的看向蕭玉錦。
“下次送盆栽,記得讓花房的人清理幹淨。”
底下的妃嬪全傻眼了。
惠妃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滿眼都是感激與敬畏。
蕭玉錦臉上的狂喜瞬間消失。
她死死盯著我毫發無損的雙手,身子晃了晃,差點一頭栽倒。
那可是見血封喉的奇毒!
我居然徒手硬生生掰斷了!
不僅沒事,還一眼看穿了毒刺的位置,直接毀屍滅跡。
這需要何等的洞察力!
“你......你......”
蕭玉錦指著我,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皺了皺眉。
“本宮怎麼了?貴妃若是心疼那幾根雜草,內務府多的是,回頭讓人給你送兩車過去。”
蕭玉錦兩眼一翻,直接被宮女掐著人中抬了出去。
我搖搖頭。
就這心理素質,到底是怎麼當上貴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