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閱讀吧
打開小說閱讀吧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1

領養日那天,穿著道袍的小瞎子和西裝筆挺的小少爺站在院子裏。

上一世,我選了小瞎子,妹妹選了小少爺。

結果小瞎子是真天師,一卦千金,護我一生順遂。

小少爺卻是假豪門,被真少爺找回後掃地出門,連累妹妹流落街頭。

重生歸來,妹妹搶先跪在小瞎子麵前,甜甜地叫著“師兄”。

小瞎子冷冷地推開她,空洞的眼睛卻準確地鎖定了我的方向。

“別碰我,身上臟。”

我忍住笑,牽起了那個即將被家族拋棄的小少爺。

妹妹不知道,小瞎子五弊三缺,克妻啊。

福利院的空氣裏帶著雨後的泥土味。

今天是個大日子。

京圈首富顧家來領養孩子,還有一個據說在終南山修行的老道士也來挑徒弟。

顧家的小少爺顧之銘,穿著小西裝,脖子上還打著領結,像個精致的瓷娃娃。

但他一臉的不耐煩,甚至還偷偷翻了個白眼。

另一邊,穿著破舊道袍的小瞎子謝無宴,安安靜靜地站在樹蔭下,眼睛上蒙著一條白綾,清冷得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

上一世,我一眼就看中了謝無宴身上的孤寂感,選了他。

妹妹蘇瑤則是被顧之銘那一身名牌晃花了眼,死活要跟顧家走。

後來,謝無宴成了名震京城的天師,隨便畫張符都能賣出天價,更是把我寵上了天。

而蘇瑤,跟著顧之銘回了顧家,享了幾年福。

結果真少爺被找回來了,顧之銘這個假貨直接被掃地出門。

蘇瑤跟著他住地下室,吃泡麵,最後還被顧之銘為了還賭債賣給了老頭子。

她死前,我也死了。

死在謝無宴懷裏。

吐血而亡。

謝無宴抱著我哭得撕心裂肺,說他算盡天機,卻算不出我的死劫。

其實我知道,這就是他的命。

五弊三缺,鰥寡孤獨殘,他占了“殘”和“鰥”。

凡是和他親近的人,都會被吸幹氣運,不得善終。

我上一世那短暫的一生順遂,是用命換的。

“我要選他!”

蘇瑤尖銳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

她衝向謝無宴,“撲通”一聲跪在他麵前。

“師父!求您收下我吧!我會洗衣做飯,我很乖的!”

蘇瑤仰著頭,眼裏滿是貪婪和算計。

她重生了。

她隻想到了謝無宴日後的風光無限,想到了那一卦千金的富貴。

卻忘了,這富貴是要拿命去填的。

謝無宴微微側頭,那條白綾仿佛動了一下。

他往後退了一步:“別碰我,身上臟。”

蘇瑤的笑容僵在臉上。

周圍的小朋友都捂著嘴偷笑。

蘇瑤臉漲得通紅,但她咬著牙,死皮賴臉地拽住謝無宴的衣角:“師兄,我不臟,我剛剛洗過澡了!我以後一定會好好伺候您的!”

她認定這是謝無宴對她的考驗。

上一世,謝無宴對我也是冷冰冰的,是我死皮賴臉跟了他三年,他才開了口。

蘇瑤覺得,隻要臉皮厚,金山銀山都能抱回家。

謝無宴沒說話,隻是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雖然看不見,但頭卻準確地轉向了我的方向。

那種被人鎖定的感覺,讓我頭皮發麻。

難道他也重生了?

不,不可能。

如果他重生了,絕不會讓蘇瑤靠近他半步。

顧家夫婦有些尷尬地看著這一幕,顧夫人轉頭看向我,眼裏帶著幾分挑剔。

“這孩子看著倒是文靜,就是瘦了點。”

顧之銘雙手插兜,一臉拽樣地走到我麵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喂,你會打遊戲嗎?”

我看著這個即將倒大黴的小少爺,心裏樂開了花。

上一世他雖然脾氣臭,但其實心不壞。

是被蘇瑤那個貪慕虛榮的女人給帶偏了,後來破罐子破摔才染上了賭癮。

這一世,隻要好好調教,未必不能成才。

最重要的是,他安全啊!

沒有生命危險!

我抬起頭,衝他甜甜一笑:“不會,但我會揍人,專揍不聽話的小屁孩。”

顧之銘愣住了。

大概是從來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顧夫人也皺起了眉。

顧之銘卻突然笑了,指著我說:“媽,就要她!我就要這個凶巴巴的!”

蘇瑤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裏滿是嘲諷和幸災樂禍。

她用口型對我說:姐姐,你就等著去過苦日子吧。

我回了她一個燦爛的笑容。

妹妹啊,在這個世界上,有些錢,是有命掙沒命花的。

2

顧家的別墅大得像迷宮。

水晶吊燈晃得人眼暈,地毯軟得像踩在雲朵上。

蘇瑤上一世就是被這潑天的富貴迷了眼,才會在失去後徹底瘋魔。

但我很淡定。

因為我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再過三年,真少爺就會拿著親子鑒定書上門,把這一切都收回去。

“喂,土包子,看傻了吧?”

顧之銘坐在真皮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裏拿著最新的遊戲機。

他斜著眼看我,滿臉的優越感。

顧夫人把我交給管家後就去打牌了,顧父更是連麵都沒露。

在這個家裏,顧之銘就是個沒人管的野草,雖然錦衣玉食,但缺愛得厲害。

我把書包往地上一扔,走到他麵前。

“把腿放下。”

顧之銘手一抖,遊戲機差點掉地上。

他瞪著眼睛:“你敢管我?信不信我讓我媽把你趕出去!”

“趕出去正好,我回福利院接著當孩子王,你就在這大房子裏當你的孤家寡人吧。”

我轉身作勢要走。

“哎!你站住!”

顧之銘急了,跳下沙發攔住我。

他雖然脾氣壞,但最怕寂寞。

上一世蘇瑤就是抓住了這一點,對他百依百順,把他捧成了廢人。

我偏不。

我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想讓我留下也行,以後你的作業自己寫,衣服自己穿,不許對我大呼小叫。”

顧之銘氣得臉都紅了:“我是少爺!你是來給我當伴讀的!”

“少爺怎麼了?少爺就能不長手?”

我嗤笑一聲,“萬一哪天你不是少爺了,我看你連飯都要不到。”

顧之銘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你胡說!我永遠都是顧家少爺!”

我沒理他,徑直去了給我安排的房間。

日子就這麼雞飛狗跳地過了起來。

另一邊,蘇瑤的日子可就沒這麼舒服了。

她發朋友圈,配圖是一張破舊的道觀大門。

文案寫著:雖然條件艱苦,但隻要能陪在師父身邊,就是修行。

照片角落裏,能看到她凍得通紅的手,還有正在洗的一大盆衣服。

謝無宴現在還沒出名,就是個窮道士。

上一世,這些活都是我幹的。

大冬天的冷水刺骨,手生了凍瘡,裂開流血,還得給他做飯熬藥。

謝無宴性格孤僻,稍有不順心就幾天不說話。

蘇瑤以為她是去享福的,實際上是去當保姆的。

我給她點了個讚。

沒過幾分鐘,蘇瑤私聊我。

“姐姐,顧家的床軟嗎?聽說顧之銘脾氣很差,你沒被打吧?”

“哎呀,我現在雖然累點,但師父說我根骨清奇,以後是要傳衣缽的。”

“等師父出名了,我就能住大別墅,開豪車了,到時候姐姐要是被趕出來,可以來給我當保姆哦。”

隔著屏幕都能聞到那股子酸味和得意。

我回了她一句:“那你可得好好保重身體,別還沒等到那天就累死了。”

蘇瑤沒再回我。

我放下手機,看著正在書桌前抓耳撓腮寫作業的顧之銘。

“這題選C。”

顧之銘嚇了一跳:“你怎麼知道?你都沒上過學!”

“我聰明唄。”

我拿過他的筆,在草稿紙上刷刷寫下解題步驟。

顧之銘看呆了。

“你......你真是福利院出來的?”

“廢話。”

我敲了敲他的腦袋,“趕緊寫,寫完了帶你去吃路邊攤。”

顧之銘眼睛一亮:“真的?我媽從來不讓我吃那些垃圾食品!”

看著他興奮的樣子,我心裏歎了口氣。

這傻孩子,還不知道好日子沒幾天了。

我得抓緊時間,給他攢點保命的本事。

不然等真少爺回來,我們倆都得喝西北風。

3

三年時間,彈指一揮間。

這三年,我帶著顧之銘偷偷學理財,學編程,甚至還帶他去工地搬過磚。

美其名曰:體驗生活。

顧之銘從一開始的抗拒,到後來的習以為常,甚至還覺得挺刺激。

他不再是那個隻會發脾氣的紈絝子弟,身上多了幾分煙火氣和韌勁。

而蘇瑤,也終於熬出頭了。

謝無宴一戰成名,幫一位港城大亨解決了一樁凶宅風水案,拿到了五千萬的酬金。

蘇瑤的朋友圈畫風突變。

全是名牌包包,高定禮服,還有各種上流社會的聚會照片。

照片裏的她,妝容精致,依偎在謝無宴身邊,笑得花枝亂顫。

謝無宴依舊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樣子,白綾遮眼,看不出喜怒。

但我發現,蘇瑤的臉色雖然用粉底遮得很厚,卻依然透著一股青灰。

那是氣運被吸食的征兆。

就在蘇瑤風光無限的時候,顧家的天,塌了。

真少爺找上門了。

那天是個雨夜。

顧家大廳裏燈火通明。

一個瘦弱的少年站在中間,手裏緊緊攥著一份親子鑒定報告。

顧夫人哭得妝都花了,抱著那個少年喊“我的兒”。

顧父一臉鐵青地看著顧之銘,眼神裏沒有半點往日的溫情,隻有嫌棄和厭惡。

“既然搞錯了,那就各歸各位吧。”

顧父冷冷地開口,“顧之銘,你收拾一下,明天就搬出去。”

顧之銘站在那裏,臉色慘白。

他叫了十八年的爸媽,此刻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個垃圾。

“爸,媽......那我呢?我能去哪?”

顧之銘聲音顫抖。

“回你該去的地方!福利院也好,要飯也罷,跟我們顧家沒關係了!”

顧夫人擦幹眼淚,指著顧之銘的鼻子罵:“就是因為你這個掃把星占了我兒子的位置,才讓他受了這麼多年的苦!”

顧之銘身子晃了晃,差點摔倒。

我上前一步,扶住了他。

他的手冰涼,全是冷汗。

“走吧。”

我輕聲說,“這裏不是你的家了。”

顧之銘轉頭看我,眼眶通紅:“蘇蘇,我沒家了。”

“誰說的?我有手有腳,養得起你。”

我拉著他的手,把他往外拽。

真少爺突然開口了:“慢著。”

他走到我們麵前,眼神陰鷙:“顧之銘,你身上這套西裝是顧家的錢買的,脫下來。”

顧之銘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顧父顧母居然沒說話,顯然是默許了。

這是要徹底把顧之銘的尊嚴踩在腳底下。

顧之銘咬著牙,手顫抖著去解扣子。

“啪!”

我一巴掌拍掉他的手。

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從兜裏掏出一張卡,甩在茶幾上。

“這裏麵有五十萬,買他這一身行頭,夠了吧?”

這是我這三年帶著顧之銘偷偷做理財賺的。

本來是想給他當創業基金的,現在正好用來打臉。

顧父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你哪來的錢?是不是偷家裏的?”

“偷?你們顧家這點破錢,我還看不上。”

我拉起顧之銘,挺直腰杆,“顧之銘,記住了,今天是你不要顧家,不是顧家不要你。以後就算他們跪著求你回來,你也別回頭!”

說完,我拉著顧之銘,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雨裏。

身後傳來顧夫人氣急敗壞的罵聲。

顧之銘任由我拉著,雨水打在他臉上,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蘇蘇,你怎麼會有那麼多錢?”

“平時讓你少買點皮膚,多看點K線圖,你不聽,現在知道厲害了吧?”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笑得肆意。

4

我們租了個四十平的老破小。

牆皮脫落,水管漏水,隔壁大媽吵架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

顧之銘坐在硬板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怎麼?嫌棄啊?”

我把一碗熱騰騰的雞蛋麵端到他麵前,“嫌棄也沒用,卡裏的錢都甩給你那個便宜爹了,現在咱倆全身家當就剩這碗麵了。”

顧之銘接過麵,吸溜了一大口,眼淚掉進湯裏。

“真香。”

“出息。”

我白了他一眼,“明天開始,你去跑外賣,我去擺地攤,先把房租掙出來。”

顧之銘愣住了:“跑......跑外賣?我?”

“不然呢?指望我去賣腎養你啊?”

我踢了他一腳,“別忘了,你現在不是顧少爺了,是顧打工仔。”

顧之銘咬了咬牙:“跑就跑!我顧之銘能屈能伸!”

就在我們為了生計發愁的時候,蘇瑤找上門了。

她開著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停在這個破舊的小區門口,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她穿著一身香奈兒,手裏拎著愛馬仕,像隻驕傲的孔雀。

“哎呀,姐姐,這就是你們住的地方啊?”

蘇瑤嫌棄地捂著鼻子,用高跟鞋踢了踢樓道裏的垃圾,“這味道也太衝了吧,怎麼住人啊?”

我正在樓下刷顧之銘的小電驢,頭都沒抬。

“有屁快放,沒事滾蛋,別擋著我幹活。”

蘇瑤也不生氣,笑盈盈地走到我麵前,炫耀似地晃了晃手裏的包。

“姐姐,你看,這是師父剛給我買的,限量版哦,要三十萬呢。”

“聽說顧之銘被趕出來了?嘖嘖,真是可憐,早知今日,當初你跟我搶師父多好啊。”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姐姐,你要是求求我,我可以讓師父施舍給你們一點錢,畢竟咱們也是姐妹一場。”

我抬起頭,看著她那張濃妝豔抹的臉。

離得近了,我看得更清楚。

她印堂發黑,眼下青紫,雖然塗了口紅,但嘴唇幹裂得厲害。

更可怕的是,她脖子上掛著一塊玉佩。

那玉佩看著通透,實際上裏麵隱隱透著血絲。

那是謝無宴用來轉嫁厄運的法器。

上一世,這塊玉佩是掛在我脖子上的。

“蘇瑤,你最近是不是經常做噩夢?半夜驚醒,渾身發冷?”

我突然問道。

蘇瑤臉色一變,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你......你怎麼知道?”

“我還知道,你最近掉發嚴重,大姨媽也不來了,有時候還會流鼻血。”

蘇瑤後退了一步,眼神驚恐:“你胡說八道什麼!我這是最近太累了!”

“是嗎?”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你最好去醫院查查,別到時候有錢沒命花。”

“你咒我!”

蘇瑤氣急敗壞,揚手就要打我。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稍微一用力。

“啊!”

蘇瑤慘叫一聲,感覺骨頭都要斷了。

“滾。”

我甩開她的手,“再來煩我,我就把你那輛法拉利砸了。”

蘇瑤捂著手腕,惡毒地瞪了我一眼:“溫蘇蘇,你給我等著!我看你能囂張到什麼時候!”

她鑽進車裏,轟著油門跑了。

顧之銘從樓道裏走出來,看著遠去的車影,皺眉道:“她怎麼怪怪的?那臉色看著像鬼一樣。”

“被鬼纏上了唄。”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別管她,趕緊去送外賣,今晚要是超時了扣錢,你就別吃飯了。”

顧之銘哀嚎一聲,騎上小電驢衝了出去。

看著他略顯笨拙的背影,我勾了勾唇角。

蘇瑤,你的好日子,快到頭了。

© 小說閱讀吧, 版權所有

天津每日趣閱網絡技術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