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希爾頓總統套房內,春色無邊。
霍程宴出差一個月回來就跟剛開葷一樣,要把阮妤給折斷。
二人在臥室做了三回,男人又抱著她去了浴室。
紀梵希的沙發、走廊拐角、38樓全景落地窗前都有阮妤的痕跡。
她真的要壞掉了,哭著求饒,霍程宴卻掰她下巴。
“你不乖。”
男人吐了一口煙圈,霓虹燈下霍程宴的臉棱角分明猶如古希臘雕塑。
“我哪有不乖......”
阮妤疼得委屈,通紅的小臉軟軟地靠進他懷裏,仰起頭,姿態嬌媚。
“這一個月,想我沒?”霍程宴低頭,微涼的薄唇擦過她的耳垂,呼吸粗重。
“想,天天都想。”阮妤聲音甜膩,乖順得挑不出錯。
“騙子!”
霍程宴低笑一聲,大掌一翻,直接將她扣在床上,動作粗暴。
阮妤咬著下唇,默默承受。
她太清楚,霍程宴這人脾氣硬,控製欲極高,嘴上從不說軟話。
而且有什麼不好的情緒全靠折騰她來發泄。
......
這一晚上兩人洗了好幾次澡。
這次浴室水聲停歇。
阮妤渾身酸軟地陷在被褥裏,連抬指頭的力氣都沒了。
沒想到陰影再次壓下。
霍程宴隨手扯了條浴巾丟在她身上,自己則靠在床頭,點了一根煙。
猩紅的煙火在昏暗中忽明忽暗。
他鼻梁上架著那副金邊眼鏡,鏡片上沾著水珠,斯文敗類的冷情感被勾勒到極致。
阮妤抬手,指尖慵懶地勾向他的鏡框。
“眼睛礙事,摘了吧。”
啪——
手腕被一隻大掌猛地扣住,死死按在枕頭上方。
霍程宴俯身警告她,“話多。”
阮妤卷翹的睫毛顫了顫,立刻安分下來,乖巧地收回手。
她懂規矩。
霍程宴可以給她錢、給資源、把她寵得在京圈橫著走。
但他的底線,誰碰誰死。
比如鼻梁上這副眼鏡,比如左邊那個永遠鎖死的床頭櫃。
阮妤是隻合格的金絲雀,聽話、懂事、知進退。
霍程宴吐出一口薄煙,視線落在她白皙鎖骨上那片刺眼的紅痕上。
他伸手,粗糲的指腹重重碾過。
“疼......”阮妤悶哼。
“忍著。”男人語氣平淡,沒有半分憐惜。
阮妤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狗男人,絕對是故意的!
每次都在衣領遮不住的地方留印子,霸道地宣示主權。
“明天回謝家老宅,外婆看到要問的。”她聲音發悶。
霍程宴彈了彈煙灰:“那就說貓撓的。”
阮妤指尖輕輕畫著他胸口的肌肉輪廓,狀似無意地試探:“這借口也太假了,不過明天謝歡歡也在,不怕她看見了鬧?”
謝歡歡,霍程宴那位全網皆知的“準未婚妻”,也是懸在阮妤頭頂的一把鍘刀。
霍程宴一把捏住她作亂的手,眼神驟冷,“她沒資格。”
阮妤順勢抬眼:“那你和她的婚約還算數嗎?”
霍程宴掐滅煙頭:“阮妤,有些事,別多問。”
阮妤立刻收斂情緒,揚起一抹乖巧的笑:“好,我不問。”
金絲雀第一守則:絕不多嘴。
她翻身背對男人,拉高被子。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
兩年了,次次如此。
霍程宴從不在她這裏留宿,天亮前必定抽身走人,絕不留半點溫存。
“哢噠”一聲,皮帶扣合攏。
“霍程宴。”阮妤輕聲喚。
男人係袖扣的動作微頓:“嗯?”
“沒事......。”她把臉埋進枕頭。
房門關上,阮妤睜開眼,眼底的嬌媚蕩然無存。
她慢條斯理地起身,收拾散落的衣物,將淩亂的床單扯平。
抹去一切痕跡,是她維持體麵的必修課。
站在洗手台前,鏡子裏的女人脖頸上滿是青紫的吻痕。
阮妤麵無表情地套上一件黑色高領打底衫,將所有曖昧遮掩得嚴嚴實實。
......
城北,半山別墅區,謝家老宅。
正午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
謝母戴著老花鏡,正在翻看舊相冊。
“外婆。”
阮妤換上拖鞋,褪去一身妖嬈,像隻溫順的貓兒般走到老人身邊坐下。
謝母拉過她的手,目光在她緊繃的高領上停留了一瞬,眼底心疼。
“又瘦了,做事情別太拚。”老人心疼地拍拍她的手背。
“哪有,我還胖了兩斤呢。”阮妤靠在謝母肩頭,聲音軟糯。
謝母歎了口氣,語氣變得鄭重:“小妤,你跟霍家那小子的事,到底怎麼打算的?”
阮妤身子微僵。
“外婆心裏有數。”謝母握緊她的手,“你要是真心喜歡,外婆豁出這張老臉去求霍老爺子。咱們謝家是不如霍家,但也絕不能讓你無名無分地跟著他受委屈!”
在謝家,所有人都對阮妤和霍程宴的關係心照不宣,卻全當看不見。
隻有外婆真心實意替她盤算。
阮妤喉頭發澀,笑著搖了搖頭:“外婆,真不用。”
“小妤!”
“我心裏有數。”阮妤垂下眼眸,“我是什麼身份,霍程宴是什麼人,我比誰都清楚。一個寄人籬下的孤女,沒資格要什麼名分。”
她身世不堪。
母親在療養院昏迷,養母早逝,生父不詳,繼父是個酗酒家暴的爛人。
五歲被丟棄,八歲才被謝家接回。
在這個家裏,她永遠是個戰戰兢兢的外人。
“你這孩子,活得太清醒了,苦的是你自己。”謝母紅了眼眶。
阮妤壓下心頭的酸楚,仰起臉笑得討喜:“我挺好的呀,能賺錢,還能給您買最愛吃的栗子蛋糕。霍程宴出手闊綽,沒虧待我。”
謝母看著她故作堅強的模樣,欲言又止。
就在這時,玄關處傳來刺耳的開門聲。
“奶奶!我回來了!”
謝歡歡尖銳張揚的嗓音打破了客廳的溫馨。
緊接著,是一陣沉穩的皮鞋落地聲。
管家恭敬的聲音響起:“小姐,謝先生。”
阮妤偏過頭,視線越過沙發,直直撞上謝歡歡的目光。
謝歡歡的目光像帶刺的刀,狠狠剜過阮妤的高領,冷笑出聲。
“喲,大熱天的穿高領,遮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呢?”
阮妤沒搭理她,視線越過謝歡歡的肩膀,落在了玄關的陰影處。
一個高挑挺拔的男人站在那裏。
他慢條斯理地脫下西裝外套,剪裁得體的襯衫勾勒出寬肩窄腰,袖口微微滑落,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腕骨上戴著一串成色極好的沉香佛珠。
兩年未見,他周身氣質竟比當初還要冷冽。
不過他怎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