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辛苦拉扯三個女兒長大,可她們總埋怨我抓不住誤闖天家的機會,嫌我丟人。
大女兒初中開家長會,直接跟老師說她媽死了。
回到家,她衝著我大吵大鬧:
“別人家的媽媽從不會一件衣服穿十幾年,你看起來也太寒酸了。”
平時出門她都不願意挽我的胳膊。
就怕別人知道她有一個丟臉的媽。
二女兒結婚那天,也沒有邀請我。
“我可真是投錯了胎,要是生在富貴人家,根本不用為生計奔波和看別人臉色,更不用跟你擠在這破出租屋裏為柴米油鹽發愁。”
她總對著我歎氣,仿佛我是她人生所有不如意的根源。
小女兒跟男朋友分手,也哭哭啼啼指著我鼻子罵:
“你看別人家的媽媽,都會給女兒買名牌衣服和奢侈品,是你沒本事,給不了我想要的一切。我男朋友才會嫌棄我,和我分開。”
後來我得了重症肌無力,被迫住院治療,隻能癱在床上。
三個女兒輪流照顧我,也還算盡心。
可晚上我睡著後,她們三人抱在一起,繃不住哭了。
“年輕時咱媽沒有嫁入豪門,錯過了誤闖天家的機會。現在還要連累我們姐妹幾個,她怎麼不去死算了?”
偷偷看著三個女兒眼下的烏青,我知道她們每晚都睡不好覺。
而我遠嫁海外的表姑突然我留了一筆巨款。
我在遺書上,把巨款分給了三個女兒。
又獨自強撐著回到出租屋,找出一整瓶安眠藥。
放心吧女兒們。
媽媽這次,肯定能讓你們誤闖天家。
......
一整瓶安眠藥下肚時,我的每根神經都像被烈火炙烤,疼得我渾身痙攣,止不住顫抖。
我躺在床上,一陣陣抽搐過後,總算被劇烈的疼痛折磨到咽了氣。
下一秒,我的靈魂飄到了半空中。
飄到了大女兒身後。
現在已經天亮,她正和另外兩個女兒在看新的房子。
四房一廳的二手房,方正的客廳,采光剛剛好。
客廳連著小小的陽台,朝外看能見到樓下的居民活動區。
有小樹石凳,還有老人坐著乘涼閑聊,煙火氣很足。
中介熱心地介紹,這房子是剛需房,買下以後拎包入住,馬上就能用。
“首付隻要50萬,便宜的很嘞。”
中介借口出去抽煙。
大女兒看著自己的銀行餘額犯了難,轉頭對著小女兒埋怨:
“要不是咱媽年輕的時候不嫁給大富豪,我們用得著姐妹一人湊一份買這麼貴的房子嗎?”
“她現在生病住院了,到時候治療好出院,還待在那老舊的出租屋裏,一下雨就屋頂漏水,刮風又窗戶漏風的,也不是個辦法。”
“所以我們才得買房子把她接過來好好養,她可真是累贅呀。”
二女兒嫌棄地努努嘴。
“可不是嗎?從小到大,她沒有給我們過上一天好日子,可等她老了,我們卻要輪流伺候她,真是上輩子欠她的。”
小女兒歎了口氣,讓中介進屋。
談好了價錢,幾個女兒很快就交錢,簽好合同,將房子買了下來。
“媽,我們買房子了。”
等她們拿著購房合同,走到醫院的病房門外喊我時,我卻沒有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