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晚,我求你了,我已經死了,你不必為了我做賤你自己啊。”
我在她麵前哭的撕心裂肺。
可她什麼都聽不到,嘴角一直掛著擠出來的笑容。
我跪在她腳邊,雙手抓住她褲腿搖晃。
可她什麼都感受不到。
依然笑著對我說:
“醫生說,我們早點治療,治愈可能性很大的。”
“姐姐,我們都會沒事的。”
她手放在我胳膊上,隔著被子輕輕晃了下:
“我中彩票了,你不為我高興嘛!”
爸媽進來,見舒晚卑微哄我, 我還不理不睬。
我媽氣不打一處來,張嘴就開罵:
“舒然!你妹都這樣哄你了,你還要怎麼樣!”
“你這就是給臉不要臉,你妹處處為你著想,你呢!”
“你有沒有心啊,因為抽簽這個事跟你妹生氣!”
舒晚把我媽往外拉,勸說她別這樣說話。
站在門口的我媽,食指指向被子裏的我。
她氣的麵紅耳赤,給我下最後通牒:
“我最後問你一句,到底吃不吃!”
我爸怕我媽發脾氣,隔著被子也推了一下我胳膊:
“舒然,你平時挺懂事的,我跟你媽等會還要去上班。”
“你趕緊起來吃飯,別耽誤時間了,別讓你媽生氣了。”
為了給我治病,爸媽全年一天隻能睡四個小時。
爸媽白天搬磚,淩晨給批發市場送菜。
晚上去給人包包子和包粽子。
除了我做手術時,他們能喘息外,基本我全年無休。
就連過年,爸媽也沒有舍得休一天。
我愧疚站在一邊,早已淚流滿麵。
見我還是沒動靜,我媽火氣更旺了,指著被子裏的我,戳了戳手指:
“不吃拉倒!餓死你拉倒!我累一天了,回來還要受你的氣!”
舒晚把我媽往客廳拉。
“讓姐,先冷靜冷靜,等會我把飯端給她吃。”
爸媽因為等會要上班,沒再跟我計較。
飯桌上,舒晚騙爸媽,她中了20萬彩票,可以跟我一起住院治療。
爸媽信了,樂的合不攏嘴,覺得老天終於開眼了!
晚飯後,爸媽要去上夜班。
我爸腰疼的走路發出嘶嘶的痛聲。
舒晚心疼的幾度皺眉,提出讓爸在家休一天,緩緩腰。
因為常年搬磚,原本1米8的他,駝著背,才45歲的他就滿頭白發。
看著比同齡人大了20歲,工地的灰塵讓他得了支氣管炎。
每天咳嗽不停。
看著他被我的病磋磨成這樣,我愧疚感把我填滿。
我爸的頭上方,正掛著當年他和我媽的結婚照。
照片上的我爸,英姿颯爽,我媽粉麵妝容,美麗動人。
然而現在的他們灰頭土臉,穿著洗的發白的衣服。
我爸不顧妹妹的勸阻,執意說:
“沒事,小毛病。”
我媽刻意朝我房子大聲說了一嗓子:
“今天晚上本來是放假的,但是你爸說,多賺一晚上錢給你姐買個裙子。”
“我跟你爸天天拚死拚活的,還不都是為了你們姐妹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