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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下眼睫。

「收拾下東西，我定了票，下周一去大學先看看。」

他環視了一圈。

「屋裏東西都空了，你不是被誰包養了變有錢了，想搬出去住吧？」

我皺眉。

「周錦也，你有必要嗎？」

「沒必要，除了我，出去誰理你。」

「你不能好好說話嗎？」

「不能！你搞清楚，是你先沒對我好好說話的吧！」

他喘著粗氣，對視中，目光下沉。

就在他想靠近時，轟隆一道雷聲響起。

許妍帶著哭腔呼喊他。

周錦也走了。

隔著房門，我聽到他溫聲細語地為許妍擦眼淚。

我捂住耳朵，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

客廳傳來飯香。

米粥，土豆絲，兩副碗筷。

周錦也給許妍夾菜，不知說了什麼，許妍笑得開心。

我站在一旁，像個客人。

許妍有些抱怨。

「你都不做飯嗎？冰箱裏都沒什麼菜，真是的，怪不得錦也胃不好。」

我不知道他有胃病，他從沒跟我說過。

周錦也餓了，我隻會叫他出去下館子。

我打開電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那要不我給周阿姨打個電話，以後你來當他媽，貼身照顧他好了。」

大屏幕上出現了許妍喜歡的韓劇。

周錦也語氣很不爽。

「你非要針對許妍？人家聽說你一個人要去c大，特意叫我買了票陪你一起去。」

「你就是看人家長得比你漂亮，你內心陰暗，你嫉妒！」

彈幕滑過。

「其實是男主自己訂的！擔心妹寶就直說啊！」

「我等著看男主追妻火葬場了，哎等等，妹寶怎麼還沒把誌願改回來？」

許妍盛了粥，滿臉受傷地遞給我。

「鳶鳶，你不會真的這樣想吧？」

我還沒接，碗翻了，瓷片劃破了我的腿。

許妍湧出來眼淚，小聲抽泣著。

周錦也拉開椅子，腳步最後停到她的身旁。

我看著他，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你信她不信我？」

周錦也咬了咬牙。

「我就信她又怎麼樣？」

「不怎麼樣。」

我扯了扯嘴角。

黏膩的米粒滲進地毯，我擦不幹淨。

算了，反正也是周錦也費了大力氣從瑞典給我帶來的。

他都不在乎，我在乎什麼？

許妍「大方」地原諒了我。

「錦也，以後我們仨都要一塊去上c大呢，別跟她鬧太僵。」

「我們下去買點菜吧，中午給你做你愛吃的紅燒魚。」

她不知道，我早就改了誌願。

去上c大的隻會有她和周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