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被我突然拔高的聲音嚇了一跳,
有些為難地說:
“我們是從公司趕過來的,沒有拿。”
“不過你哥正好回家換件衣服,會順便把戶口本帶過來,應該馬上就到了。”
說著就有人撥開人群往這邊走,
正是我哥齊思爾,
他在這個學校讀大四,是全家最寵我的人,
從小到大我要什麼他給什麼,我受了委屈他永遠第一個替我出頭。
看見他的那一刻,
我緊繃了那麼久的神經終於鬆了一點,
幾乎是跑過去撲進他懷裏,聲音都帶著委屈的哭腔:
“哥!”
他伸手摸摸我的頭,手掌溫熱,
語氣心疼又溫柔:
“怎麼委屈成這樣?是誰欺負你了?”
我點頭,從他懷裏抬起頭,看向那邊的爸媽和齊思櫻,
哥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也看到了,
他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對著齊思櫻冷冷地喊了一句:
“你來幹什麼?別以為這麼做能引起我的注意,我妹妹永遠隻有卿卿一個!”
“別在這兒打擾我們陪她入學。”
我從他懷裏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哥,你也認識她?”
哥低頭衝我笑了笑:
“沒事,別管她,哥哥永遠隻寵你一個妹妹。”
齊思櫻踉踉蹌蹌地走過來,卑微地拉住哥的袖子,
聲音又輕又啞:
“哥,我明明也是你妹妹,我和卿卿是雙胞胎啊,我也想要你一點點的在意......”
可齊思爾卻一把推開了她,
動作幹淨利落,連看都沒多看她一眼,
教務處老師連忙上前扶住齊思櫻,圍觀的人群也徹底炸了,罵聲震天響,
有人喊著報警,
更多人都在罵我們一家子不是東西。
在一片罵聲中我抓住哥的手臂,聲音急促:
“戶口本!帶過來沒有?快給我!”
“帶了。”
他掏出來遞給我,我幾乎是搶過來就一把翻開。
可看到的那一瞬間我直接愣住,
我名字的下麵,多了一欄,清清楚楚寫著“齊思櫻”三個字,
和戶主關係那一欄印著兩個字:父女。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呢,
我活了十八年從沒見過這一欄,
家裏所有的證件、所有的表格、所有填過的資料裏,
從來都隻有我一個女兒。
我猛地抬頭去看齊思櫻,
這時候她正被教務處的老師和幾個學生扶著站起來,
就在她站直的那一刻,我猛地注意到一樣東西,
不對,她就是有問題!
我的腦子裏有什麼東西被猛地擊中了,所有的違和感在這一刻彙聚到一起,
霎時衝破了堵截的思路。
下一刻我一把撥開人群衝了出去,
身後傳來此起彼伏的喊聲:
“哇塞她要跑!”
“心虛了!她根本沒理還一直硬強!”
爸媽也在喊我,問我幹什麼去,
我沒有回頭,
隻是跑到外麵最近的攤位前,從學姐攤子上抓起一件白T恤,
跑回來氣喘籲籲地把那件白T舉到齊思櫻麵前:
“既然說是我的雙胞胎,那你敢不敢和我一樣換上這件衣服?”
而齊思櫻看到我手裏的白T恤,
攥緊裙子,表情在一瞬間變了,
她眼神躲閃,
看到她這種反應,我知道自己猜的果然沒有錯,
我知道她是誰了,
以及這一切到底是個什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