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廣場上幾百號人都被這聲音吸引了注意力,
那人趁機伸手指向我的方向:
“她在那!”
所有人齊刷刷地看過來,為了吃瓜甚至自動讓出一條通道,
我站在通道盡頭,無處可躲,
對方直接地朝我跑過來,
臉上的表情瞬間變成楚楚可憐的模樣,
和上一世一樣抓住我的手腕,眼淚說掉就掉:
“姐姐,是我思櫻啊!”
“我求求你了,把入學名額還給我吧,這是我拚命考出來的成績,你怎麼能......”
我往後退了一步甩開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
“我不認識你,你認錯人了,我家裏隻有一個哥哥,我是獨生女。”
“獨生女?”
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指了指自己的臉又指了指我的臉,
“我們倆長得一模一樣哎,你說這種謊話有什麼意思,在場的人眼睛又不瞎。”
周圍立刻有人附和:
“確實長得一樣啊,這總不可能是整容整出來的吧。”
“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怎麼可能不是雙胞胎。”
周圍看好戲的人都把手機舉起來,無數鏡頭對準我們,
我攥緊拳頭告訴自己要冷靜,
這次爸媽在來的路上了,戶口本也在他們手上,
法律不會騙人,她說什麼都沒用。
可那個自稱是齊思櫻的女孩還是先一步開口,
話術和上一世分毫不差,
她哽咽著開始講爸媽從小對她有多嚴格,
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練琴,放學接著練舞蹈和奧數,
任何比賽她都拿了第一,
可每次站在領獎台上的人都是我,優異成績也都記錄在了我的檔案上,
她拚命努力,到頭來一切都成了給我鋪路的墊腳石,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說到最後整個人都在發抖,
圍觀的人裏不少人同情她,
已經有人在罵我了。
再次聽見這些話,我還是控製不住地氣得發抖,
那些榮譽我確實都有,
但每一個獎杯、每一張證書都是我親手拿回來的,
我六歲開始學鋼琴,手指磨出過水泡又結繭,
膝蓋練舞蹈摔得青紫一片又一片,
哪一樣是她替我受的?
我拿手機調出相冊,翻到那些比賽和領獎的照片舉給周圍的人看:
“這些就是證據,從小到大所有的比賽都是我自己參加的,每一張照片都在我手機裏存著。”
她看了那些照片一眼,非但沒有慌亂,反而嗤笑一聲:
“姐姐,你在跟大家開玩笑嗎?”
“我們倆長得一模一樣,你怎麼證明照片裏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這話一出周圍人都愣住了,
然後紛紛點頭:
“對啊,長得一樣的話,照片能證明什麼?”
“她說得也有道理,萬一是妹妹的照片被姐姐存在手機裏呢。”
我站在原地,
一股涼意從腳底升起來,
她這一句話就把我所有的證據都消解了,
她正大光明地說我頂替了她的一切,
而我所有的努力和證明,
她都可以順理成章地說成是她的,
我的每一次自證,反而都在幫她坐實我們的“雙胞胎”身份。
就在這時人群外傳來一陣騷動,
有人撥開人群,
我轉頭一看,是爸媽到了!
跑過去撲進他們懷裏的那一刻,我鼻子發酸:
“爸,媽,你們總算來了。”
我轉頭指向那人,
“那個人在這裏冒充是我們家的人,還說我的入學名額是頂替她的!”
爸媽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看到的那一瞬,他們卻同時愣了一下,
我心裏莫名緊張地咯噔一聲,還沒來得及想明白他們為什麼會是這種反應,
爸已經鬆開我大步走過去,
滿臉怒氣地衝她吼:
“齊思櫻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你的就是你姐姐的,誰讓你來這裏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