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相戀八年,我連男友手機號都沒有。
男友江離是科研新星,愛事業入骨三分。
他冷淡又疏離地解釋:
“事業是我生命的百分百,而愛你,隻能從百分百裏抽出百分十。”
“萬一你因為無關緊要的小事,讓我錯過了研究所的電話怎麼辦?”
“所以我不能把手機號給你。”
我氣笑了:“那我們怎麼聯係?”
他回:“看緣分。”
我聽著他荒唐又合理的借口,氣哭了三天三夜。
最後還是擦幹淚,選擇理解支持他。
成為了江離最親近的人裏,唯一沒有他手機號的那個。
直到我在狂風暴雨給他送資料,等了足足八個小時。
他匆匆趕來,卻徑直越過我,將傘遞給他的小師妹。
眼裏滿是寵溺的責備:
“這麼大雨,怎麼不發消息讓我出來接你?”
小師妹吐舌:“怕你太忙啦!”
男人的眼神很軟:“你的事我永遠不忙,我唯一的置頂就是你。”
我心碎了一地,在暴雨裏昏厥過去。
第二天在醫院裏醒來,我下定決心要和娃娃親的竹馬結婚。
顧及最後的情麵給他請帖,他冷笑:
“除了我,誰要你?”
我苦笑搖頭,他既不愛我,也不允許我不愛他。
............
朋友傳回江離的話時,我沒有太驚訝。
我早該料到,江離會是這種反應。
在一起五年,無論大大小小的爭吵,他從未低過頭。
都是在等我整理好情緒,向他道歉。
溝通有誤,是我不好。
說話大聲了,實在對不起。
吃醋他和別的女人走太近,真心是我的錯。
可現在,我不想先低頭了,也不想去等那個永遠等不來的道歉。
出院後,我和媽媽開始操辦婚禮的事宜。
很久沒去江離的家。
不知道他是根本不在意,還是依舊在等我無條件的認錯。
可這次,他再也等不到了。
媽媽囑咐我不要太在意婚禮前的事情:
“陳逸舟這孩子你倆從小就認識,自從他家搬走後你倆沒什麼聯係,我也是後來才知道,他父母在意外中去世,他倒是有骨氣,自己在國外闖出了一片天,在國外整理資產呢,要過幾天才能趕回來。”
“你和他在一起,我比誰都要放心!”
我看著賬戶裏從海外彙來的五百萬,心裏清楚媽媽指的不放心是誰。
我沒讚同,也沒反駁。
好像我所有的愛人的能力,全都在江離那裏消耗殆盡。
以至於在花店裏看見江離和他的小師妹阮薇。
我也自顧自地往前走。
男人低眸含笑,裏麵的溫柔是我從未看過的。
“江師哥,這朵好看嗎?”
江離點點頭,挑了很多顏色鮮豔的花:
“人比花美,你這次項目貢獻很突出,等會的表彰大會,你捧著這些花,我給你好好拍幾張照。”
我的心突然就被刺地生疼,之前在家我總是喜歡買點花來裝飾。
可他不是挑剔花太豔,就是嫌棄花香太刺鼻。
“都多大人了,買點實用的不行嗎?我不喜歡。”
他不喜歡,我便不買了。
死氣沉沉的家,經常隻有我一人,從天亮等到漆黑。
原來不是討厭花,而是討厭我這個人。
我背對著他們仔細挑花,店長從倉庫裏翻出了我要的西伯利亞粉玫瑰。
“季小姐,這是您要的粉玫瑰,剛查了庫存,正好夠十萬朵,可以做成您想要的婚禮花海效果!”
店長的聲音鏗鏘有力,瞬間將兩人的目光吸引過來。
“哇師哥,太浪漫了,婚禮上有十萬朵粉玫瑰哎!”
我回頭時,正好撞上江離的目光。
男人萬年不變的神情詫異了一瞬,很快變成冰山。
倒是阮薇嘰嘰喳喳起來,跑到我身邊:
“是季茜姐你?你是要給朋友策劃婚禮嗎還是?”
她閃亮亮的眼睛顯得尤為天真,我勾起唇笑了笑:
“是我自己要結婚,來選主花。”
女孩呀地一聲,拍了拍腦袋:
“結婚,那不是要和江師哥結婚嗎?怎麼不告訴我呀!”
她轉身皺眉捶了捶江離的肩膀:
“師哥真不夠意思,結婚大事都不告訴我,早知道我就不纏著你來了,你和季茜姐來呀!”
往常不屑解釋的男人,瞬間否認:
“不是我,我沒和她結婚的打算。”
和當年遲遲不官宣我倆的關係,甚至任由別人猜測我是不是見不得人的床伴,是完全截然不同的反應。
我淡笑一聲:
“是的,我也沒說是你和我結婚。”
江離一頓,盯著我手裏拿的婚禮策劃書,臉上閃過鄙夷的神色。
我後知後覺,這是當初我還抱有肖想,給他看過的婚禮策劃。
“到時候和阿離結婚,我一定要穿粉色婚紗,四周都是粉色玫瑰,然後你再穿白色西服來接我好不好?”
我幻想地無邊無際。
江離忙著手裏的數據,潑了一盆冷水。
“別想了,我結婚是要和國家報備的,即使最後不得已和你結婚,一切從簡,婚後我就要全身心地投入到研究中,你就在家帶孩子。”
那時候我尷尬一笑,連忙給自己找台階下。
“哎呀,我也是說說罷了。”
其實我心底,比任何人都要期待這場滿足我少女心的婚禮。
江離估計是錯以為,我還在一廂情願地要嫁給他。
可惜,我的婚禮會實現,隻不過王子要換人了。
阮薇自顧自地抽走了策劃書,羨慕地驚歎。
“好漂亮的婚禮啊,我以後也要辦一個薔薇花海婚禮!”
江離眼神滿是堅定,像是做了什麼決定,摸了摸她的頭;
“一定會實現的,一定會。”
等阮薇纏著江離走遠。
手機震動,竟然彈出來江離的好友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