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抬頭看向季時野,問他:
“薑湯裏麵撒了花生粉,你知道嗎?”
劉心柔哭著站了出來:
“對不起嫂子,你別怪我哥,要怪就怪我吧!”
“我看科普的時候說,懷孕的人應該多吃花生,對寶寶好,我才往薑湯裏麵放花生粉的。”
我閉了閉眼,壓下心中的氣,質問她:
“你明知道我花生過敏,還故意放花生粉,你是想謀殺嗎?”
還不等劉心柔說什麼,季時野就把人護在身後,不讚同看我:
“付尋然,你說的太重了,心柔隻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小女孩,她也是為了你好。”
我媽被這話氣到,猛地起身,給了季時野一巴掌。
聲音都怒到顫抖:
“季時野,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然然是你老婆,還懷著你的孩子,你就幫著一個外人這樣欺負她?”
季時野挨了一巴掌,可是他的第一反應,是皺眉,反駁:
“媽,心柔不是外人,她是我的......,是我的妹妹。”
劉心柔也從季時野背後站出來,著急去檢查他的傷口,指責我媽:
“阿姨,說話就說話,怎麼能動手打人呢?”
我媽看著她更來氣,手伸出去:
“老黃瓜刷綠漆,在這跟老娘裝什麼死綠茶......”
可是,下一秒,我媽被人狠狠推倒在地,頭磕到床角,流了血。
季時野收回推人的手,向前一步,護在劉心柔身邊,眼神冰冷:
“媽,你打我,我不計較,花生粉這事,是我不對。”
“但心柔還懷著孕,你再怎麼樣,也不該對她動手。”
“自家人心疼自家人,付尋然過敏你心疼。”
“心柔懷著孕,我也心疼。”
說完,季時野冷冷地掃了我一眼,丟下一句:
“等你什麼時候冷靜了,我什麼時候再來看你。”
便扶著劉心柔,轉身離開了。
我踉蹌著起身下床,扶起我媽,嘴裏喊著醫生。
我媽包紮的時候,我在旁邊,沒忍住,紅了眼眶。
我已經很久不哭了。
可是,這一次,我卻非常後悔,後悔到心肝脾肺都在疼。
後悔自己瞎了眼,沒及時抽身,留在季時野身邊,反反複複,舍不得離開。
我媽流了血,卻還要反過來安慰我:
“媽沒事,然然,你別哭,對肚子裏麵的孩子不好。”
我擦掉眼淚,說:
“已經沒有孩子了。”
我媽愣住,怔怔反問:
“什麼?”
我說:
“媽,我把孩子打掉了,我打算和季時野離婚。”
沉默很久後,我媽抱住我,像小時候一樣,輕輕拍著我背:
“好,不管你做什麼決定,媽都支持。”
“然然,不要難過,媽媽永遠都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壓抑多時的情緒,忽然就爆發了。
我抱著我媽,哭了個痛快。
和季時野多年的感情,也隨著眼淚,一起泯滅在空氣中。
三天後,公司調令下來,我買了當天晚上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