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最頂尖的排雷專家,可今天出緊急任務時我卻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隻因十五年前,我的兒子被綁架,身為排雷隊長的丈夫帶隊入場。
誰知剪錯導線,地雷被當場引爆,五歲的兒子被炸得屍骨無存。
我悲痛萬分,卻還強撐著安慰自責的丈夫。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排雷的根本不是他,而是毫無經驗的柳雪梅主動請纓,親自排雷。
他倆合計讓柳雪梅成為救人英雄,拿表彰換回城名額。
事後,丈夫以親屬名義簽了諒解書,轉頭就遞交了離婚申請,和柳雪梅雙宿雙飛。
我花了十五年,從一個小學文化的婦女自學排雷知識,成了國內最頂尖的排雷專家。
今天,當看到解救目標人物的那張臉時,我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組員急紅了眼,
“這個孩子身邊圍綁著三套線路,這個任務隻有你能接,別人都不行!”
我笑了,
“可我不想!”
......
隊員小李瞪大雙眼,
“別說笑了,韓工!這可是要命的緊急任務,車都在樓下候著了!”
我指著任務板,
“今天的排雷任務不是有兩個嗎?這個小孩的我不去,我去城東那個。”
小李急了,
“韓工,你沒仔細看任務單嗎?城東那個任務隻有一套地雷,誰去都能行,”
“城西那個小孩那邊可是有三套連環地雷,除了你,沒人能拆!你要不去,那小孩就沒命了!”
我麵色平靜,
“那就不是我考慮的事了。”
“韓工!”小李壓低聲音,急得額頭冒汗,
“我知道你本事大,可那孩子爸媽之前也是排雷工作的,跟咱們老領導都熟得很!家屬就在外麵候著,人家指名要你去,咱們要是不去,根本沒法交代!”
我抬眼,
“我說了,今天我帶一隊隻出城東的任務。”
小李還要說什麼,門“砰“的一聲被人推開。
一男一女匆匆闖入。
哪怕過了十五年,我還是一眼就認出我的前夫周明德,和他現在的妻子柳雪梅。
十五年沒見,周明德還是身材削瘦,隻是鬢角有些發白。
而他身邊的柳雪梅頭發燙成羊毛小卷,一如既往的時髦。
兩人都是一臉疲憊,也沒認出我。
“您就是韓工吧?”柳雪梅快步走來,一把抓住我的手,眼圈都紅了,
“終於等到您了,我兒子就拜托您了!”
周明德見到我也鬆了口氣,
“韓工,這地雷是改良的連環地雷,拆的時候記得先切副線,千萬別直接......”
“行了行了,”柳雪梅打斷他,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人家韓工是全國唯一能破解三套線路的專家,能不知道這些嗎,哪用得著你提醒?”
柳雪梅抬手拍了拍周明德的背,衝我歉意地笑了笑,
“他就是太擔心孩子了,您別放在心上。”
我望著她,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茶杯。
十五年前,我五歲的兒子被人為操作失誤後的地雷炸得屍骨無存。
我接到消息後,跪倒在地哭得幾乎昏死。
柳雪梅站在一旁,輕飄飄開口,
“韓姐,排雷都有風險,誰能保證百分百成功?”
“要是誰遇上點事就這麼哭哭啼啼的,那排雷工作還開不開展了,排雷人員的壓力該有多大啊?”
我盯著她抓住我的手,一時有些恍惚。
柳雪梅沒察覺我的異樣,抬手將耳邊碎發捋到耳後,
“韓工,說實話,有您在我和老周這心裏就踏實多了,您是國內最厲害的專家,一定能把我兒子平安救出來的,對不對?”
柳雪梅語氣帶著篤定。
周明德也看著我,眼神迫切。
我抽出被她抓住的手,搖搖頭,
“抱歉,你弄錯了,”
“這次的任務,我已經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