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硯禮讓我先回家。
我沒走。
我坐在醫院休息區,要求當場複核樣本。
半小時後,複核還沒開始。
我去問進度,前台支支吾吾:
“聞小姐,檢驗科現在比較忙,可能要等明天。”
我冷聲問:
“剛才出報告隻用了半小時,現在複核要等明天?”
前台為難的看向唐梔。
唐梔咬著唇走過來:
“姐姐,今天機器已經關機了,你別為難大家好不好?”
我看向走廊盡頭亮著燈的檢驗室,氣的笑了:
“機器關機?那裏麵是誰在做檢測?”
她臉色僵了一瞬,隨即又紅了眼:
“你為什麼一定要這樣咄咄逼人?”
我懶的再跟她演,直接打醫院投訴電話。
可剛撥出去,手機忽然沒電關機。
我這才想起,做檢查時,唐梔說醫院規定不能帶手機進部分區域,把我的手機拿去保管了將近一小時。
現在電量從百分之六十掉到自動關機。
我伸手:
“充電器。”
唐梔小聲說:
“護士站沒有適配的。”
我看向前台:
“借座機。”
前台還沒開口,唐梔忽然拿起我的報告,轉身走向碎紙機。
我心頭一跳:
“你幹什麼!”
她動作很快。
刺啦一聲,報告右下角的樣本條碼被她撕掉一半。
我猛的上前奪過來。
唐梔卻立刻往後退,捂著手腕哭出聲:
“姐姐,你別打我!”
周圍人全看了過來。
她哭的肩膀發抖:
“我隻是想幫你重新打印一份,你為什麼要搶?”
一個醫生皺眉走來:
“怎麼回事?”
唐梔哽咽:
“聞小姐不滿意報告,說要投訴我,還動手搶資料。”
我盯著她:
“你撕了樣本條碼。”
她滿臉無辜:
“姐姐,你別冤枉我,條碼本來就磨損了。”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
吵沒有用。
證據才有用。
我轉身去前台借筆,記下殘留編號,又把報告殘頁拍照發進自己的郵箱。
離開醫院前,唐梔追到門口,把收費單遞給我。
“姐姐,複核需要加急費,還有報告重打費,一共兩千六百八。”
我盯著她:
“你泄露我的隱私,還要我付費?”
她眼淚掛在睫毛上,聲音卻低的陰沉:
“不付也行。反正婚禮群裏大家都看到了,你越鬧,越顯得心虛。”
我看著她那張臉,突然笑了。
我掃碼付了錢。
收款提示響起,她立刻擦掉眼淚:
“姐姐,祝你複查順利。”
我接過收費單時,指尖碰到她袖口。
一枚袖扣從她口袋裏掉了出來,那是刻著Z的袖扣,是我去年送給周硯禮的生日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