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前一周,我和未婚夫周硯禮去做婚前體檢。
說是體檢,其實是周母給我的最後一道門檻。
周家規矩重,尤其看重子嗣,訂婚後,她不止一次提醒我:
“報告幹淨,婚禮才辦得體麵。”
我聽著刺耳,但婚禮隻剩七天,懶的再爭。
我提前預約了私立醫院最高檔套餐,隻要求一件事:
“報告必須真實,不能誤傳,不能外泄。”
接待我的護士唐梔盯著我手上的婚戒看了很久,笑的特別甜:
“姐姐放心,我一定幫你保密。”
半小時後,報告出來。
我的名字下麵,多了一行刺眼的診斷,疑似卵巢功能衰退,建議暫緩婚育。
我當場要求複查。
唐梔眼眶瞬間紅了:
“姐姐,你是不是覺得我一個護士好欺負?報告是係統出的,又不是我寫的。”
我忍著怒意等複核。
她卻把報告拍進婚禮籌備群,哭著解釋:
“聞小姐自己身體有問題,還要我背鍋。”
下一秒,未婚夫周硯禮趕到。
我以為他會先陪我複查。
可他看了一眼報告,轉身扶住唐梔:
“別怕,不關你的事。”
然後冷冷看向我:
“槿初,我媽已經知道了。婚禮先緩一緩吧,周家不能冒這個險。”
......
我到醫院時,周硯禮還在公司開會。
前台安排了一個護士接待我,她穿藍色護士服,眉眼清秀,笑起來有兩個梨渦。
“聞小姐,我叫唐梔,今天由我全程陪您體檢。”
她說話時,視線落在我手上。
那枚婚戒是周硯禮求婚時送的,鑽石不算誇張,卻是他親自設計的款式。
唐梔盯了幾秒,輕聲說:
“周先生對姐姐真舍得。”
我不喜歡她這句突如其來的感慨,隻把預約單遞過去:
“麻煩盡快安排。還有,報告隻給我本人。”
她點頭很快:
“姐姐放心,我懂。”
抽血,彩超,激素檢查,一套流程下來,她熟練的絕對不是第一次接待婚檢客戶。
做B超時,她站在旁邊,忽然問:
“姐姐和周先生認識很多年了嗎?”
“八年。”
她笑了笑:
“真羨慕。”
我沒接話。
體檢快結束時,周硯禮打來電話:
“公司臨時有會,我晚點過去。報告出來發我一份。”
我皺眉:
“涉及隱私,我自己看完再說。”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他語氣微沉:
“槿初,我們都快結婚了,你還跟我分這麼清楚?”
我剛要開口,唐梔端著水走過來,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手機那頭聽見:
“姐姐,周先生也是關心你。”
我看了她一眼。
周硯禮問:
“誰在你旁邊?”
唐梔立刻乖巧開口:
“周先生您好,我是今天負責聞小姐體檢的護士唐梔。”
周硯禮頓了頓,聲音竟然緩和下來:
“辛苦你,多照顧她。”
唐梔笑的眼睛彎起:
“應該的。”
我心裏莫名不舒服。
一個護士,和我的未婚夫說話未免太自然。
可那時我隻以為自己多心。
直到半小時後,唐梔拿著報告走進休息室。
她沒有第一時間遞給我,而是先露出為難表情:
“姐姐,你先別激動。”
我心口一沉,伸手拿過報告。
下一秒,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婦科檢查結果下麵,多了一行刺眼的字,疑似卵巢功能衰退,建議暫緩婚育,進一步評估生育能力。
我猛的抬頭:
“這不可能。”
唐梔咬著唇:
“姐姐,報告是係統出的。”
我壓著火:
“調采樣編號和檢測記錄,我要複核。”
她眼眶一下紅了:
“姐姐,你是不是懷疑我動手腳?”
“我隻是在要求複核。”
她的眼淚說掉就掉:
“可我隻是一個護士啊,你們有錢人是不是都覺得,出了問題就能隨便找人背鍋?”
休息室外有人看了過來。
我握緊報告,聲音冷下去:
“唐梔,我從頭到尾隻說複核,沒說讓你背鍋。”
她低頭擦眼淚,委屈的發顫:
“可是報告都出來了,你不相信醫院,也不相信我。”
我正要去找主任,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婚禮籌備群裏,唐梔發了一張照片。
正是我的體檢報告。
她還配了一句話:
“聞小姐身體情況比較特殊,情緒有點激動,我會盡力安撫。”
群裏瞬間安靜。
下一秒,周母發來語音。
“槿初,你不能生這件事,為什麼婚前才讓我們知道?”
我看著屏幕,血一下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