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溫泉山莊裏開啟了極為規律的鹹魚生活。
每天睡到自然醒,吃幾塊酸梅糕壓壓孕吐,然後去後院泡泡腳。
隻是偶爾眼前會強行給我播報府裏的戰況。
【男主今天又去西廂房看表妹了!兩人在書房待了整整一個時辰!】
【破產總裁和不離不棄的小白花,這設定絕了。】
【女配在郊外肯定天天以淚洗麵吧,活該。】
我一邊往嘴裏塞著酸杏幹,一邊在心裏默默反駁。
我沒有以淚洗麵,我隻是最近口水比較多。
雙胎的反應比我想象中大。
我常常半夜餓醒,想吃城南街角的桂花糖藕。
但為了不折騰丫鬟,我都忍著沒說。
奇怪的是,每當第二天清晨我推開門,桌上總會擺著一食盒熱騰騰的桂花糖藕。
丫鬟說是莊子上的廚娘新學的。
我佛係地接受了這個設定。
這天下午,我正躺在院子裏的藤椅上曬太陽。
許芷凝突然帶著兩個丫鬟,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華麗的蜀錦,頭上插滿珠翠,不複之前那副素淨小白花的模樣。
“嫂嫂在這兒日子過得倒是愜意。”她冷笑一聲,目光掃過我略顯豐腴的身形。
我連眼皮都沒抬:“嗯。”
許芷凝一拳打在棉花上,氣得胸口起伏。
她走到石桌旁,目光落在那尊我最喜歡的白玉雕成的觀音像上。
“表哥如今在城裏為了商行的事焦頭爛額,你卻在這裏把玩這種名貴物件。”
她冷哼一聲,將那尊白玉觀音掃落在地。
“啪”的一聲脆響。
上好的羊脂白玉摔成了幾塊。
她挑釁地看著我,等著我發火。
我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著。
“歲歲平安。”我打了個哈欠。
“走的時候把碎片掃幹淨,別紮到別人的腳。”
許芷凝徹底破防了。
她尖叫一聲:“溫若!你裝什麼清高!表哥馬上就要迎娶我進門了,你這輩子都隻能是個被休棄的下堂婦!”
她說著,揚起手就朝我的臉扇過來。
我天生佛係,正想著要不要躲。
一道黑影突然從牆頭翻躍而下。
緊接著是重物落地的悶響。
許芷凝的隨從被一腳踹飛,狠狠砸在院牆上,吐出一口鮮血。
沈硯辭一身玄色勁裝,宛如殺神降世,擋在了我麵前。
他一把掐住許芷凝的脖子,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我有沒有警告過你,不準踏入這裏半步?”
許芷凝的臉瞬間漲得紫紅,雙手拚命拍打著他的胳膊。
“表......表哥......救命......”
彈幕瘋狂閃爍:
【哇!男主這是在跟表妹玩什麼強製愛的遊戲嗎?】
【肯定是表妹偷偷跑出來,男主吃醋了!】
我深以為然。
這占有欲,真是可怕。
沈硯辭一把將許芷凝甩在地上。
“回你的院子去。”
許芷凝連滾帶爬地帶著丫鬟跑了。
院子裏重新安靜下來。
沈硯辭轉過身,身上的殺氣瞬間收斂得幹幹淨淨。
他快步走到我麵前,目光緊張地在我身上梭巡。
“有沒有傷到哪裏?有沒有受驚?”
我搖搖頭。
他視線下移,看到我光著腳踩在石階上。
沈硯辭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將我那雙微涼的腳裹進他寬大的掌心裏。
“怎麼不穿鞋下地?不知道自己畏寒嗎?”
他一邊低聲訓斥,一邊從旁邊拿過軟底繡鞋,小心翼翼地替我穿上。
我看著他烏黑的發頂,有些迷茫。
不是破產了嗎?不是要娶表妹了嗎?這又是什麼意思?
穿好鞋,沈硯辭站起身。
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我的腰身,眼神微微一凝。
“溫若。”
“你最近,是不是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