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多想跟她解釋,可我早就虛弱得說不出話來了。
教官看著媽媽不容置喙的模樣,又看了看樹蔭下毫無動靜的我。
終究是無奈地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轉身回到了訓練隊列。
教官走後,媽媽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瞥著我,語帶威脅,
“林樂樂!我沒耐心跟你耗了。我現在回辦公室去喝口水,大概5分鐘後再回到操場。”
“5分鐘後,如果你還不起來,躺在這裏裝死,我們斷絕母女關係!我就當沒生你這個白眼狼!”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隻當我是鬧脾氣,全然沒回頭看我一眼。
媽媽回辦公室了,她路過軍訓隊伍時,還特別交代同學們不用管我。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微弱,連每一次微弱的起伏都帶著鑽心的疼。
頭痛欲裂。
眼前的光線一點點變得模糊,周圍的一切都在旋轉、消散。
不知過了多久,媽媽終於喝完水,回到了操場。
她走到樹蔭下,剛要開口嗬斥,隔壁班的幾個同學卻先一步圍了過來。
圍觀的聲音裏滿是恐懼和顫抖,有人忍不住尖叫出聲:
“趙老師!趙老師你快看!她看上去好難受,臉白得嚇人,好像快沒氣了!”
隔壁班的班長伸手輕輕碰了碰我的臉頰,指尖觸到的隻有一片冰涼,嚇得她猛地縮回手,
“她、她身體好冰,呼吸也幾乎感覺不到了!”
不遠處的教官聽到同學的尖叫,心裏一緊,立刻停下訓練,大步衝了過來。
他蹲下身,顫抖著伸出手指探向我的鼻息,又摸了摸我的頸動脈,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不好!快打10!”
說著,教官立刻掏出手機,就要撥號。
媽媽猛地衝了過來,一把搶過教官手裏的手機,狠狠按滅屏幕。
“張教官,林樂樂她就是在裝的!你想想,今天軍訓隻是最普通的站隊和跑步,她怎麼會沒氣?”
“她就是懶,想逃避軍訓,想讓我妥協!”
媽媽不知道,我此刻還有最後一口氣,哪怕此刻能得到一絲搶救,或許還能撿回一條命。
她還在一邊說,一邊伸手用力搖我的肩膀,試圖證明她說的是對的。
“林樂樂,別裝了!我知道你在裝!趕緊起來,別再給我丟人現眼了!”
眾人呆愣在原地,麵麵相覷,一時間不知怎麼辦才好。
就在關鍵時刻,一道男聲怒喝傳來:
“趙梅你發什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