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動靜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落在我身上的視線越來越多。
穆瑜薄唇緊抿,臉色覆上一層陰霾,眼底戾氣沉沉,壓抑著滿腔怒火。
“代禾不要的人,你上趕著要,你還有自尊心嗎?”
曾經反複替他找借口,此刻全都不攻自破。
我一直不願意去麵對他對我的不好,總以為他會變回原樣。
事實證明,是我癡心妄想。
沒等我開口,周幸漫不經心地說道:“我看想攀高枝的另有其人。”
被拆穿心思的穆瑜臉色鐵青:“周少,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
連我都聽出來他在陰陽怪氣。
下一秒,我的手腕被穆瑜拽住,他把我往自己的方向扯,力道不算輕。
“周少,祝芙是代禾的貼身保鏢,她該回到她應該去的位置。”
一個保鏢走就走了,掀不起什麼風浪。
穆瑜不知道我已經和虞家沒關係了,在我的意料之中。
他還以為我這兩個月是在執行任務。
哦,現在變成了我消失的這兩個月是在想方設法攀高枝。
我三兩下就掙脫穆瑜的束縛,站到了周幸的身後。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祝芙,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我語氣淡淡:“當然知道,我是周少的保鏢,保護他是我的職責。”
此話一出,錯愕爬上穆瑜的眉眼,使他的動作戛然而止。
周幸輕描淡寫地說道:“你今天訂婚卻和我的保鏢糾纏不清,合適嗎?”
議論聲此起彼伏。
這時,訂婚宴的另一位主人公出現。
虞代禾看向我,笑著說:“祝芙,你說你要走也不和我說一聲,沒了你我還不習慣。”
“畢竟不是誰都像你一樣,天生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當年我選中你和穆瑜做我的玩伴,如今我和穆瑜訂婚,我還想讓你來當伴娘呢。”
不加掩飾的惡意朝我席卷而來。
虞家對我有恩,我也說過不會再淌這趟渾水。
我低垂著眼:“虞小姐,我的身份配不上當你的伴娘,我在這裏祝你們白頭偕老。”
或許是覺得沒趣,虞代禾走了。
出乎意料是,穆瑜沒有追上去。
“周少,我和祝芙是舊相識,我和她敘敘舊總可以吧。”
老實說,我不太想和他敘舊。
但周幸同意了,雇主都發話了,我隻能硬著頭皮上。
我和穆瑜走到一處沒人的角落。
他嗓音壓低,帶著沉甸甸的審視。
“祝芙,難道你想當一輩子保鏢?你就甘願過這種被人踩在腳下的日子?”
人都想往高處走,我恨穆瑜,但不否認他的野心。
可他竟然忘了,我是因為誰才走上了保鏢這條路。
我嗤笑一聲:“我當保鏢不是你一手促成的結果嗎?”
十八歲的祝芙從來沒想過當保鏢,她也從來沒想過她會被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