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穆瑜是青梅竹馬,也是相依為命的家人。
十歲那年,首富千金虞代禾來孤兒院挑選玩伴,我和他都被選上。
去虞家前,他告訴我。
“小芙,一定要藏好你有先天性無痛症這件事,我會保護你。”
我信了,哪怕他在我十八歲生日當天,當眾說出這個秘密,我也沒有責怪他。
虞代禾聽到這個秘密,讓我當她的貼身保鏢,而穆瑜則成了她最信任的人。
直到二十四歲這年,我執行任務時險些丟掉性命。
穆瑜來醫院探望我,對我說:
“祝芙,等我和代禾在一起了,你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我找到虞家家主,用救過虞代禾一命為籌碼,還我自由身。
離開虞家那天,穆瑜以為我隻是去完成任務,很快就會回來。
他不知道,這次我不會回來了。
......
“什麼任務非得現在去?你的傷都還沒有恢複好。”
穆瑜好像很關心我,望著我略顯蒼白的臉色,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我去跟代禾說一聲,讓她換一個人去。”
什麼時候開始,虞代禾在他口中從小姐變成了代禾。
稱呼最能反應一個人的態度。
小姐帶著小心翼翼的恭敬,代禾帶著顯而易見的親昵。
外界都在傳,虞家千金被一個孤兒院出來的窮小子迷住了。
平心而論,穆瑜早就不是當年那個窮小子了,他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
大學專業他選的金融,得益於虞代禾的青睞,他大一就進入公司實習。
同樣都是孤兒院出來的,同樣都是被選中的玩伴。
穆瑜能進虞家名下的公司上班,我卻隻能當虞代禾的保鏢。
保鏢的人選,明明穆瑜更合適。
可偏偏我有先天性無痛症,感知不到任何疼痛,是當保鏢的最佳人選。
這是我藏在心底的秘密,我隻告訴過穆瑜一個人。
在我十八歲生日那天,他為了吸引虞代禾的注意力,把這個秘密公之於眾。
為了測試我是不是真的感知不到任何疼痛,虞代禾安排保鏢和我對打。
盡管我的身上青青紫紫,流鼻血、嘴角出血,但我仿佛沒事人一樣。
見此情形,虞代禾立刻拍板,讓我當她的貼身保鏢。
說實話,我不會保護人,也沒有經過專業的培訓。
在此之前,保護我的人一直是穆瑜。
然而,少年情竇初開,他有了更想保護的人。
至於我,成了他的累贅,成了他追求愛情路上的踏腳石。
來虞家時我十歲,算算時間,我在虞家已經待了十四年了。
“祝芙,你在想什麼?”
穆瑜這句話把走神的我拉了回來。
我冷不丁開口問道:“你是從什麼時候叫我隻叫名字的?”
他看著我,唇角抿成一條直線,淡淡的不悅寫在眉宇之間。
“祝芙,人都是會變的,我在變,你也在變。”
他說會保護我一輩子,還是食言了啊。
因為他的承諾,我心甘情願留在虞代禾身邊,給她當擋箭牌、沙包。
十八歲的我騙自己,穆瑜隻是開了個小差,他會回到我身邊。
二十四歲的我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後,我騙不了自己了。
我的沉默被穆瑜理解為任務太難。
他善解人意地說道:“你別去了,先把身體養好,代禾那裏你不用擔心。”
我笑了笑:“謝謝你為我著想,以後不麻煩你了。”
穆瑜眉心微蹙:“祝芙,你在怪我沒有保護好你,可你的首要工作是保護代禾。”
我不想和他爭辯,轉身就要離開,走了幾步,身後響起他的聲音。
“等你回來,我會和你解釋清楚。”
穆瑜不知道,這次我不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