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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從小就要求我必須成為高考狀元。

上課走神一次，爸媽就讓我複習整晚。

考試錯了一題，爸媽就要求我抄一百遍。

名次掉了一名，爸媽就對我混合雙打。

他們總說學習是為了我自己好，等到長大就會明白他們的良苦用心。

直到一模這次，我考了全校第三。

全校演講時，爸媽忽然衝上台將試卷砸在我臉上。

“你腦子進水了！考了580分，怎麼對得起我們！”

我不敢反駁，低著頭連連道歉。

可下一秒，爸媽竟當著全校師生的麵扇了我十巴掌。

“等你今晚回家的！看我不打死你！”

嗡鳴聲在腦中回蕩。

看著台下同學的議論聲和爸媽憤怒離開的背影。

我拿出藏起的手機，定了一張高考當天出國的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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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著頭，跟在爸媽身後挪回了家。

剛關上家門，爸爸就猛地將書包砸在我身上。

“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我們起早貪黑累死累活供你讀書，省吃儉用什麼都先緊著你，你就考這點破分糊弄我們？”

我咬著唇小聲解釋。

“我已經很努力了，這次一模題目特別難，我和第一名第二名也就差了不到十分......”

話還沒落地，一記巴掌就扇在我左臉上。

我瞬間耳鳴，半邊臉瞬間火辣辣地燒起來。

媽媽上前一步，手指著我。

“努力？你也好意思說努力？考成這樣還敢找借口！”

“從現在起別想著吃飯，把整張卷子一字不落地背下來！”

“但凡背錯一個字，今晚就給我跪在客廳地板上，跪到天亮！”

我剛想開口低聲求情，身子就被兩人合力猛地推到門外。

門內傳來媽媽的聲音。

“啥時候完整背會，啥時候再進來！”

“今晚別想踏進門一步，也別想吃一口飯！好好在外頭反省你的錯！”

我站在門外，晚風卷著涼意撲麵而來。

天空驟然烏雲翻湧，頃刻間下起瓢潑暴雨。

不過片刻，我身上單薄的校服就被完全淋透，冷得我渾身止不住發抖。

偏偏這時生理期驟然作祟，小腹一陣陣抽痛。

我彎著身子，死死按住小腹，用盡僅剩的力氣一遍遍拍打著家門。

“爸媽，我好冷......我肚子疼得受不了。”

“我一定好好抄題、好好背書，求求你們讓我進去好不好......求你們了......”

門內傳來媽媽滿是不耐煩的嗬斥。

“疼就對了！就是要讓你長長記性！考得一塌糊塗，還有臉喊冷喊疼？”

“我們當年讀書吃苦比你多十倍百倍，也從沒像你這麼嬌氣矯情！”

爸爸的聲音也跟著響起。

“就是不能慣著！今天不給你點狠狠教訓，以後隻會越來越偷懶，越來越不知足！”

拍門的力氣一點點耗盡，腹痛難忍，雨水凍得我四肢發麻，腦袋昏沉得厲害。

就在我馬上就要暈倒時，爸媽才開門把我拽進屋裏。

媽媽隨手扔來一件幹衣服，嘴上還不停絮絮叨叨。

“我們每天天不亮就去工地搬磚，風吹日曬，一身泥一身灰，舍不得吃舍不得穿。”

“不就是盼著你能考上高考狀元，將來有出息，能帶我們脫離這輩子的苦日子嗎？”

“你怎麼就這麼不懂事，這麼不爭氣？”

爸爸坐在一旁抽著悶煙。

“我們就是不想你走我們的老路，才對你嚴格一點，你怎麼就體會不到我們的苦心？”

我裹著衣服蜷縮身體，可腹痛依舊陣陣襲來。

思緒不受控製地飄回從前。

五年級那年，我數學考了九十八分。

回家後媽媽當場就坐在沙發上抹著眼淚哭訴，抱怨自己命苦，抱怨嫁得不好。

這輩子沒了指望，隻能把所有寄托都壓在我身上。

她紅著眼數落我，說自己省吃儉用摳出錢給我買一堆輔導資料，熬夜陪我刷題。

我卻這麼不爭氣，連滿分都拿不到，根本對不起她的付出。

那天，我也是這樣，被罰在門外站了整整一下午。

原來這麼多年，從來都沒有變過。

從來不管我有多努力，從來不管題目有多難。

隻要不是第一名，隻要不是狀元。

在他們眼裏就是懶惰、就是差勁、就是白眼狼。

深夜，我躲在被子裏，拿出藏好的手機。

按下開機鍵，屏幕亮起，消息提示立刻跳了出來。

是國外美院提前批的官方通知，寫著我已順利通過考核，獲得保送資格。

隻需要按時前往報到，就能遠離這座窒息的小城。

點開機票軟件，6月6號，高考的第一天。

還有三個月。

再熬三個月，我就能徹底逃離這窒息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