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殺青宴上,我幫男一號秦淮之整理了一下衣領。
女一號簡天依看到之後,情緒失控,喝酒喝到吐。
“我出不了戲,我沒辦法接受你碰其他女人。”
秦淮之推開了我,摟住了簡天依快要倒下的身體。
“沒關係,我可以為你扮演劇裏的他,陪你慢慢走進正常生活。”
他們十指緊扣,像劇裏那樣對視。
全劇組的人都在起哄,讓他們趁著這個機會在一起。
我站在一邊,手裏的酒杯都快捏碎了。
因為我不僅僅是秦淮之的經紀人,也是陪他一路走到現在的地下女友。
趁著簡天依去洗手間,我低聲提醒秦淮之。
“不管是身為男朋友還是男明星,你都做的有些過了。”
他看著我的眼睛。
“其實,我也沒能出戲,我現在依然愛著她。”
“你是專業的經紀人,你一定能理解。”
簡天依從外麵進來,捧著他們劇裏定情的百合花。
“我們去領證,把劇裏的遺憾彌補好嗎?”
秦淮之為她擦掉眼淚,溫柔的說了一聲好。
後來,他越陷越深。
我將新求來的劇本從秦淮之郵箱裏撤回。
轉而發給了一個從未回複過的聊天框。
......
簡天依在秦淮之同意和她去領證的那瞬間,抱住了他的脖子。
她懷裏的那束百合花隨著動作輕輕搖晃。
花粉撲簌簌的飛來起來。
我的鼻子隨即傳來刺痛感,喉間也隱隱發緊。
我打了個噴嚏,微微退了一步。
秦淮之注意到了。
他的目光掃過我,停留了一秒,又緩緩移開。
他清楚,我對花粉過敏,且嚴重。
那些年我們參加殺青宴,他會提前反複叮囑劇組所有人不要出現鮮花。
有一次節目組疏忽,誤帶了一朵玫瑰進場。
他當場發了脾氣,不惜得罪導演,拉著我離開。
但今天,他站在我麵前,溫柔地低頭看向捧著百合的女孩。
喉嚨越發不舒服,我咳了一聲。
“把百合拿走。”我用示意助理。
助理走到簡天依的麵前想從她的手中將花拿走。
但簡天依像受驚的小鹿一般躲到了秦淮之的身後,把花牢牢抱在懷裏。
“這是屬於我們的定情花,不能讓你扔掉!”
她的聲音略微顫抖。
秦淮之伸手擋住助理,看了捂著口鼻的我。
“一束花罷了。別那麼嬌氣。”
“你要實在不舒服,就出去等著吧。”
他的語調是柔和的,但也沒能掩蓋住內心的不耐煩。
還沒等我做出反應,過敏的症狀便加重了。
我想拉他的衣角提醒他,說一聲自己真的出事了。
可喉嚨已經腫脹,聲音卡在喉嚨裏發不出音。
而他正興衝衝的和簡天依商量領證要穿的衣服,絲毫沒有注意到我。
直到我暈倒在地,才有工作人員發現我的不對勁。
陷入黑暗前,我聽到遠處的混亂聲:“快叫救護車!”
在醫院醒來的時候,我的臉已經腫脹成一個陌生的輪廓。
喉嚨腫得快要將呼吸卡死,我連吞咽都費力,說不出話。
我隻能躺在病床上,透過身體的每一次疼痛感知自己的孤獨。
那一夜,秦淮之沒有現身。
他隻打來一通電話。
“天依她不讓我來,她覺得劇裏的男主不會這樣做,那個人隻會看著她。”
“對不起,我答應了她,陪她走出戲。”
“你一個人要照顧好自己。”
我試圖張嘴說話,但隻能發出一個難聽的音節。
他似乎意識到我的委屈,補了一句。
“天依偷偷帶花進場是她喝醉了,你不要和一個還沒出戲的人計較。”
“那些花我處理了,也算給了你一個交代。”
淚水悄悄地滑落,暈濕了床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