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被推開,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照進這個昏暗的地下室,卻照不亮這個屋子。
是送飯的人過來了,這裏的人全部都一擁而上,我差點沒被推倒。
隻得跟著人群後麵,也上前拿飯。
幾個迷彩服的人,拿起棍子就打那些伸出手搶飯的手。
打退一個又來一個,直到前麵的人都被打痛,有的甚至直接被打斷了手臂。
等人群安定了,才開始發飯。
我原以為飯最次也有米飯蔬菜吧,沒想到一人隻發了一個饅頭,連水都沒有。
那些被打斷了手的人,搖晃著身子,用斷臂殘肢去夠那饅頭,但手早已失去了力氣,還沒拿穩饅頭,就被人搶了去。
隻能一個人嚎啕大哭,等到沒了力氣,餓死了,也就不哭了。
我拿到饅頭之後,毫無胃口,找到香菜大哥,把饅頭遞給他:
“吃吧”
“你不吃一點嗎?你可別後悔。”
沒等我反悔,香菜大哥就已經奪走饅頭,狼吞虎咽起來。
三口並兩口,很快兩個饅頭就全進他肚子裏了。
“隔~”香菜大哥打了個隔,“吃太快了,有點幹巴。”
“你們每頓就吃一個饅頭嗎?”
“每頓?每天能有的吃就不錯了,你剛來沒感覺,等你餓個三天就知道飽的奢侈。”
“臥槽,這麼狠。”
“是啊,而且水都是限量供應,晚上不提供水,怕我們夜裏尿地上。”
“我剛剛來的時候就坐在尿上了。”
“總有例外的嘛,況且來到這個地方,嚇也給你嚇尿了。”
“唉,我就是聽信了張強那個逼崽子的鬼話,才被騙進來的。這下還不知道怎麼出去。”
香菜大哥拍了我一下:“你小子,還是想著明天怎麼活吧,剛來就想出去,注定活不下去的。”
我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別人都已經機械麻木,而唯獨香菜大哥還生龍活虎。好奇問道:“大哥你怎麼能保持這麼樂觀的?”
香菜大哥緩緩說道:“你要有一個堅定的信仰,相信祖國會來救我們的,你要做的就是活下去。”
香菜大哥竟然有這麼高的覺悟信仰,屬實是我沒想到的。
拱手道:“感謝香菜大哥的教導,小弟我要是出去了,這半條命就是大哥你給的。”
香菜大哥歎了口氣:“先睡吧,不然你就睡不著了。”
說完沒兩分鐘,香菜大哥竟然打起了呼嚕。
我也歪在草席上睡了,頭上枕的不知道是誰的腿。
但是怎麼也睡不著,也不知道幾點,隻覺得身邊的人像蛆蟲一樣拱來拱去。
一會兒不知道誰的頭枕在我的腿上,一會兒不知道誰的腿放我臉上。
我被折磨的徹夜難眠,他們都已麻木,白天又都精疲力盡,每到晚上,都睡得很沉很快。
但我才剛來啊,整整一夜都沒怎麼合眼。
第二天起來昏昏沉沉的,好在我年輕,身體還能熬得住。
那群穿迷彩服的人推開房門,用棍棒驅趕著我們這群人,即使有的人身上挨了幾棍子,也悶聲不吭。
很快我們被帶到了樓上,也不給我們刷牙洗漱。
一人拿一件粗麻衣服套住,就算穿上了衣服。
把我們一行人帶到房間之後,給了我們一人一台手機,讓我們注冊賬號。
我記起昨天香菜大哥的話,我選擇了裸聊詐騙。
很快我注冊了一個QQ賬號,取名陳粒。
弄了一個很騷氣的美女頭像。
很快我胡亂加上幾個好友。讓他們下載一個直播軟件,可以在上麵和主播視頻裸聊。實際上是木馬病毒,可以盜取對方手機信息。
我從來沒有詐騙的經曆,第一次詐騙,總是心驚膽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