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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沛掃了一眼，照片上的黑人男子站在一群衣著簡陋的黑人中間，脖子上掛著幾串粗糙的金色飾品。背景是幾間茅草屋，遠處隱約可見貧瘠的土地。這種照片在網上隨便都能找到幾十張。

“嗯，挺好的。”宋沛點點頭，起身開始整理床鋪。

韓佳悅愣住了：“就這？你不擔心我被騙去非洲當苦力啊？網上不都說跨國婚戀風險很大嗎？”

宋沛手上動作一頓。原來韓佳悅自己也知道風險，前世不過是借她的口說出擔憂，好讓自己顯得更勇敢罷了。

“你成年了，有自己的判斷。”宋沛拉開窗簾，陽光傾瀉而入，“自己的選擇自己負責。”

韓佳悅的表情變得複雜，既有被認可的欣喜，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她習慣了宋沛事事為她操心，突然的冷淡讓她無所適從。

“我…我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韓佳悅抬高下巴，“約翰尼說了，他們部落雖然看起來簡陋，但實際上非常富有。黃金都是自家礦裏挖的…”

宋沛默默聽著這些前世一模一樣的說辭，內心毫無波瀾。她打開衣櫃，開始挑選上班要穿的衣服。

“喂！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韓佳悅提高了聲音。

“聽著呢。”宋沛拿出一件白色襯衫比了比，“祝你約會愉快。”

韓佳悅氣得跺腳：“宋沛！你今天怎麼回事？從早上開始就陰陽怪氣的！是不是嫉妒我找到了好歸宿？”

宋沛終於轉過身，直視韓佳悅的眼睛：“我隻是覺得，真正的幸福不需要向別人證明什麼。”

這句話像一把小刀，精準地戳中了韓佳悅的軟肋。她的臉漲得通紅：“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宋沛拿起洗漱用品，“我要準備上班了。”

浴室門關上後，宋沛盯著鏡子裏的自己。二十五歲的臉龐還帶著青春的朝氣，眼神卻已經曆盡滄桑。她打開水龍頭，冷水衝刷著雙手，也讓她更清醒地思考。

前世她像老媽子一樣為韓佳悅操心，換來的卻是怨恨和背叛。這一世，她決定徹底放手。不是所有的善意都會得到回報，有些人注定要在苦難中才能看清真相。

洗漱完畢，宋沛發現韓佳悅已經化好濃妝，正在試穿一條緊身紅裙。

“怎麼樣？”韓佳悅轉了個圈，裙擺飛揚。

“太刻意了。”宋沛實話實說，“像是急著證明什麼。”

韓佳悅臉色一沉：“你懂什麼！約翰尼就喜歡性感的。”

宋沛聳聳肩，拿起包準備出門。在玄關換鞋時，她聽見韓佳悅在房間裏摔東西的聲音。

“晚上我不回來吃飯！”韓佳悅氣呼呼地喊道。

“知道了。”宋沛平靜地回應，關上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