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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上的抨擊，很快蔓延到了現實。

下午，我去酒店附近的恒隆超市買點日用品。

剛推著購物車走到生鮮區。

一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媽突然指著我大叫。

“哎！這不是網上那個吸血毒撈女嗎！”

這一嗓子，瞬間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

幾個大媽立刻圍了上來。

眼神裏充滿了鄙夷和興奮。

“還真是她！長得人模狗樣的，心腸怎麼這麼黑！”

“不上班還吸男人的血，連婆婆都趕出門，簡直是我們女人的恥辱！”

一個穿著紅衣服的大媽，直接抓起一把爛菜葉。

狠狠地砸在我的購物車裏。

“呸！不要臉的賤貨！”

“花著男人的錢來逛高級超市，你花得安心嗎！”

她們推搡著我的購物車，步步緊逼。

周圍的顧客紛紛拿出手機對著我拍。

超市的保安聞聲趕來。

他看了一眼群情激憤的大媽，又看了一眼我。

非但沒有製止，反而皺著眉頭勸我。

“這位女士，你惹了眾怒就別出來亂跑了。”

“快點走吧，別影響我們做生意。”

我看著這群被趙鵬洗腦，受網絡輿論影響的狂熱分子。

沒有憤怒，隻有悲哀。

我沒有試圖解釋。

跟這群喪失理智的群氓講道理，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事。

我退後一步。

身後的兩個黑衣保鏢立刻上前，像兩堵牆一樣擋在我麵前。

其中一個保鏢，默默地打開了胸前的執法記錄儀。

紅燈閃爍。

“繼續罵。”

我看著那個紅衣大媽，語氣冷得像冰。

“剛才砸菜葉的行為，還有你們罵的每一句話，都已經錄下來了。”

“尋釁滋事，公然侮辱。”

“我保證，你們每個人都會收到法院的傳票。”

大媽們囂張的氣焰瞬間萎了下去。

麵麵相覷，沒人敢再出聲。

我冷笑一聲，推開購物車，在保鏢的護送下走出了超市。

剛上車，林曉曉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念念！出事了！”

“趙鵬那個畜生，他帶著一群開直播的流氓，去了幹休所！”

“他去找老校長了！”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

他怎麼敢去打擾老校長！

當年，就是老校長牽線，讓我匿名資助了連學費都交不起的趙鵬。

老校長有嚴重的心血管病，受不得半點刺激。

我立刻打開直播平台。

畫麵裏，趙鵬正拿著手機，懟著老校長的臉。

“大家看清楚了，這就是當年那個所謂的資助人的幫凶！”

趙鵬唾沫橫飛。

“就是他，夥同沈念那個賤人，用什麼來路不明的錢，假裝資助我！”

“其實就是為了控製我，讓我給沈念當牛做馬！”

老校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趙鵬的鼻子。

“你......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畜生！”

“當年你家裏沒錢交不起學費差點輟學，是沈念匿名資助你，才讓你讀了出來。”

“你現在居然反咬一口！”

趙鵬冷笑一聲。

“匿名資助？她那錢指不定是怎麼來的呢！說不定是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你今天必須當著全網的麵承認，沈念的錢不幹淨！”

說著，他伸手去拽老校長的衣領。

拉扯中，老校長書桌上那個視若珍寶的“教書育人”玻璃獎杯被掃落。

“啪啦”一聲，摔得粉碎。

老校長看著滿地的碎片，臉色瞬間慘白。

他捂著胸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哎喲，老東西裝死訛人啊！”

趙鵬的粉絲在旁邊起哄。

直播畫麵在一片混亂中被掐斷。

我死死地捏著手機，指關節泛白。

我徹底放棄了最後的一絲慈悲。

“去查。”

我撥通了私家偵探的電話。

“趙鵬在長豐集團當部門經理期間，所有吃回扣、做陰陽賬本的證據。”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全部資料。”

掛了電話。

我又翻出一個許久未聯係的號碼。

“喂，王總嗎？我是沈念。”

“對，CBD那棟樓的業主。”

“有點私事，想請你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