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竊竊私語。
“顧辭?這名字好耳熟。”
“這不是顧家一年前領養的那個養子嗎?”
“我聽小道消息說,顧辭和顧澤是抱錯了的,其實顧辭才是真少爺。”
“開什麼玩笑,顧家怎麼可能把親生兒子當成養子?”
我靜靜地飄在顧家人身後,
唇角浮出一絲苦澀的笑。
他們說得沒錯,
我的確是真少爺。
當年,顧澤的父母為了讓自己兒子享受榮華富貴,
故意調換了繈褓。
顧澤成了顧家的少爺,
被捧在掌心寵大。
而我卻度過了噩夢般的十八年。
養父母好賭,
每次賭輸了就回來拿我出氣。
皮帶抽、煙頭燙,
什麼順手用什麼,
我後背全是層層疊疊的疤痕,
新傷疊舊傷。
他們從來不管我的死活,
我靠著在垃圾桶裏撿東西吃艱難活著。
而隨著我逐漸長大,
養父看我的眼神越來越複雜,
有厭惡,有忌憚,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敵意。
直到那次,他喝醉了酒,把我堵在了房間裏,
拎著酒瓶砸我的頭,罵我是討債鬼、喪門星。
我拚死反抗,搶過酒瓶碎片戳傷了他,
卻被他們汙蔑成我要殺他、想搶錢跑路。
我被夫婦倆打得半死,
幾乎快斷了氣才被聞訊趕來的鄰居救下,
在警方的介入下,我的身世終於揭露,
我也回了顧家。
本以為苦日子終於到頭了,
可顧澤卻當著我麵痛哭出聲,
說既然我回來了,那他這個冒牌貨就該離開了。
顧家人心疼地抱住他,安慰了許久,
然後不滿地看向我,
說顧澤也是受害者,
他那時那麼小,
他父母犯的錯不能怪他。
為了不讓顧澤羊入虎口,
他們決定放棄起訴,
反而給了那對夫婦一大筆錢買斷撫養權,
依然把顧澤留了下來。
他們做出決定的時候,
沒有人問我這些年是怎麼過的。
我記得顧父顧母冷漠的眼神,
“這些年我們已經把阿澤當成了親生兒子,貿然公開你的身份,對他傷害太大。”
“所以我們決定,暫時宣稱你是我們收養的養子。”
此刻,聽到我的名字被提起,
顧家人臉上先是一片茫然,
隨即翻湧出複雜的表情。
“怎麼可能是他?”
顧晴眼裏更是露出濃濃恨意,
“他為了活命連自己媽都能拋棄,他這種人可舍不得死。”
我明明已經死了。
可空蕩蕩的靈魂,依舊感覺心口一痛。
顧母沉默了許久,眼眶漸漸泛紅,
終於開了口,
“我沒這個兒子,我的兒子隻有阿澤。”
全場嘩然,無數道目光投向顧家,
顧晴冷笑一聲,麵對眾人的不解,
把當年那件事說了出來。
“那天原本是阿澤的生日,可顧辭非要鬧,逼著我媽陪他出去。”
“我媽為了哄他,推掉了所有行程,陪他去滑雪,沒想到遇到雪崩。”
“我媽腿被壓斷,動彈不得,而顧辭,”
她頓了頓,眼神像淬了毒,
“他頭也沒回,一個人跑了。”
“要不是阿澤及時趕來,帶著救援隊找到我媽,也許我媽早就不在了。”
顧晴的聲音越來越冷。
“他在家一直針對欺負阿澤,我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
“可他心懷憤恨,為了活命連自己媽都不管不顧,事後更是杳無音訊,這種人根本不配當我弟弟。”
這時,主持人忽然開口,
“所以你們從那以後,再也沒見到過顧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