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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季明彥嗤笑一聲。
“陳語棠,我聽說你們家破產了,為了打聽我的新公司在哪,費了不少力氣吧?”
“怎麼?現在沒錢花,就想起我來了?想要裝可憐,在我身上撈好處是嗎?”
“我告訴你,沒門!”
我渾身抖得像篩糖,驚慌失措的眼裏閃著淚花。
“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可以嗎?”
話音未落,從他公司裏走出來一個甜美可愛的女生。
長得跟我以前很像。
“明彥,快回家吧。”
“不是說好了今晚我做酸菜魚給你吃的嗎?你最愛吃了。”
季明彥瞥了我一眼,將女生的發絲別在耳後,在她耳朵上落下輕輕一吻。
“好啊,江曉,咱們現在就回去。”
他溫柔地說完,看向我的眼神冷峻如冰。
可我分明記得,他以前最討厭吃魚。
愛吃酸菜魚的人,一直都是我。
臨走前,季明彥拿著6800塊甩在我的臉上。
“不是說你快死了嗎?我媽就葬在安庶公益墓園。”
“這6800夠你在那裏給自己買一塊像樣的墓地了。”
“我媽死了,你也應該在那裏陪著她向她贖罪才對,不是嗎?”
我僵在原地,任由那些錢落在腳邊。
看著他倆上車的背影,我攥緊拳頭,淚水不爭氣地吧嗒吧嗒掉落在地上。
而此時此刻,他看著蘇曉婷,眸中沒有任何起伏。
“蘇曉婷,我是看在蘇董事長的麵子上,才來接你回家的。”
“我知道你是陳語棠的閨蜜,當然會替著她說話,可一樣的陷阱,我不會再掉落第二次,你不用再騙我了。”
“像她這種冷血無情的人,沒那麼容易死。”
蘇曉婷急得淚水滑落。
“我說的都是真的,如果你沒忘記的話,明天就是語棠的生日了。”
“她生日這天,也是她的忌日。”
“如果你不信。可以來安庶公益墓園看看。”
我看見季明彥渾身一僵。
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讓司機把蘇曉婷送回家。
等蘇曉婷離開後,他才給秘書打了電話。
“林秘書,取消明早的跨國會議,陪我到安庶公益墓園一趟。”
林秘書詫異,“季總,老夫人的忌日還沒到,您這是......”
“我就是想看看,人究竟能不要臉到什麼地步。”
安庶公益墓園,是城市邊緣最廉價的正規陵園。
當初,季明彥渾身上下隻湊出來6800,才勉強在這座公益墓園裏,給他媽安排了一等墓區,排在陵園靠前的位置。
即便是這片墓園裏最好的區域,卻依舊簡陋寒酸。
一排排小小的墓碑緊緊挨在一起,沒有精致的雕花,隻有光禿禿的碑麵。
那時,我隻剩下他給我的這6800了。
付清了5800的墓位費。
還還了1000元的20年管理費。
終於給自己定下了一方小小的墓穴。
沒有人陪同,沒有送行的人。
隻有墓園的看墓的老人遠遠看著。
第二天,季明彥走在蘇曉婷身後。
風卷著枯草碎屑掠過墓碑,四下寂靜的可怕。
季明彥冰冷的臉掃過寫著我名字的石碑,不由得輕笑。
“為了騙我,你跟陳語棠還真是煞費苦心,演的還挺真。”
蘇曉婷咬住嘴唇,淚水湧上眼眶。
“我沒有撒謊,語棠她真的死了。”
“當時她沒錢化療,隻能放棄治療回家等死。”
“等我找到她,她整個人瘦骨嶙峋,躺在地板上連話都說不清楚。”
“我求她原諒我......她卻說從來都沒有生過我的氣,因為我也是為了她好。”
“是我害了她......你明白嗎?是我對不起你們。”
她的手顫抖著捂住臉,淚水從指縫間不斷滲出。
很快,林秘書小跑過來,喘著粗氣。
“季總,我查到了,這個墓碑裏的骨灰主人確實是陳語棠的。”
“她在2023年3月29日就去世了。”
“而且,我剛查到當初給老夫人捐贈尿毒症治療費跟生活費的匿名捐款人。”
“也叫陳語棠。”
蘇曉婷顫抖著手,從衣兜裏掏出一個u盤遞給他。
“這才是語棠要跟你表白的視頻,你可以看看。”
季明彥的眼神從憤怒到震驚,再到絕望。
“林秘書,你的筆記本電腦呢?馬上拿出來,把u盤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