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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們在這兒，聊什麼呢？」

她的目光在我和季青時身上掃了一遍。

繼而戲謔地問：

「難道你們在偷偷談戀愛？」

我看到季青時的雙手不自覺地攥成拳。

他緊張極了。

語氣更是不自然：

「沒說什麼，碰巧遇到了。」

誰聽都知道有貓膩。

而沈怡然渾然不覺似的。

「哦，好吧，我們打算去夜爬，到山頂正好看日出。」

她忽然露出懷念的笑容：

「還記得我們剛認識的時候，在畫室一起熬了個通宵，第一次一起看日出。」

「你說京市南山的日出很漂亮，希望能和我一起看。」

「這次我們一起看日出，下次看日出就應該是在南山了吧？」

這不啻告白。

原來這就是季青時喜歡上沈怡然的契機。

我卻想自嘲地笑。

季青時大概已經忘了。

他每次通宵畫畫，就算我沒有陪在他身邊，他也要和我語音通話。

即便那個時候，我們還沒有開始偷偷戀愛。

他說：

「就算隻是聽著你的呼吸聲，也能讓我畫畫的時候更專心。」

就好像他真的喜歡我一樣。

所以季青時，當你和沈怡然一邊看日出，一邊約定去京市時，有想到電話那段的我嗎？

季青時聽完沈怡然的話，耳尖泛著紅。

偷偷瞥了眼我，又欲蓋彌彰地解釋：

「那時我聽說你也要考京美，就想和你交個朋友。」

「總歸以後還是同學。」

我不想再聽下去。

沈怡然讓季青時回房間幫她拿水杯。

季青時臨走時看了我一眼，好像怕我和沈怡然說什麼不該說的。

沈怡然卻在我想趁機離開時忽然開口：

「我知道你們在談戀愛。」

「他在畫室趕作業時總是和你語音通話。」

「當時我就好奇，是什麼樣的女生能讓他那麼上心。」

她再次上下打量了我一遍，隻不過這次的眼神中夾雜著赤裸裸的惡意。

「現在看來不過如此。」

「也難怪，你是個色盲，怎麼可能和他有共同話題。」

此前我還在懷疑是否是季青時的刻意隱瞞，導致沈怡然有所誤解。

現在我就明白了，沈怡然一清二楚，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刻意為之。

我忽地笑出了聲：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你們還真是天生一對。」

「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季青時的聲音卻忽然從我背後插了進來：

「宋清梔，你在胡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