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涼的液體湧進靜脈的那一刻,黎千的腦袋一片空白,像呆子一樣睜大眼睛,看著那管液體一點一點從針管裏消失。
然後,她的身體劇烈抽搐,眼前的世界開始變形。
“砰!”門猛地被人踹開。
看見眼神空洞的黎千,商景淮的瞳孔猛地一縮,上前將她打橫抱起,匆匆出去。
等待診療的期間,保鏢把那個男人壓了過來,商景淮大步上前,一腳踹在他心口,拎起他問:“黎千是誰?”
求饒的男人懵了,“黎、黎千啊。”
“砰!”商景淮揍出一拳,繼續問,“黎千是誰?”
“是我的朋友!”
“砰!”第二拳。
“黎千是誰?”
“是、是我的大學同學,咳咳!”
“砰!”第三拳。
“黎千是誰?”
一連說錯了近十個答案,男人已經滿臉是血。
“是......是商總您的前妻!”他突然福至心靈。
商景淮扶了扶眼鏡,眼神像龍卷風的中心一樣平靜。
“你欺負我前妻,是不是看不起我?”
男人哀嚎:“是葉晚晴讓我做的!”
商景淮張了張拳頭,猛地揮出去。
“她沒腦子,你也沒腦子?!”
直到把人打得失去意識,他才停下,讓人拖走。
十二個小時後,醫院撤了監護,黎千從昏迷中醒來。
商景淮和那雙破碎的目光對視良久,竟忍不住轉開了眼睛。
“那個人會受到重罰,你不用擔心。”
“這段時間,你就在醫院......好好接受封閉治療,前半個月很重要,醫生會用替代藥物緩解戒斷反應。”
“後續我也會安排人幫你消除心癮,我會負責到底。”
這是黎千最害怕聽到的答案。
她仰頭看向天花板,想叫、想哭,卻叫不出來也哭不出來。
“我的人生毀了。”她平靜的陳述,“毀我的是葉晚晴,你打算怎麼懲罰她?”
商景淮沉默了很久,看著她,似乎是不忍,似乎是猶豫。
最後他說:“我會給她更多安全感,黎千,這是她最後一次衝動,我保證。”
意料之中。
黎千輕輕一笑,敘舊般問:“商景淮,你見過癮君子嗎?”
“我見過一個,是晚晴的親媽。跟電視劇裏瘦骨嶙峋的癮君子相反,她還挺漂亮的,所以吸嗨之後很受男人歡迎。”
“晚晴親眼見過好幾次,哭著大罵她媽是雞,是賤貨,是婊子。她無數次想她媽去死,可是心不夠誠,因為她媽不犯癮的時候,還算是個人。”
“但犯起癮來,又能把她推給老男人去換錢。那是我第一次打架,酒瓶子落到老男人頭上,血就湧了出來,好嚇人啊,我以為自己殺人了,還去警局自首呢。”
商景淮認真聽完,篤定的說:“你不會變成那樣。”
黎千又笑了,“也許吧,不過就算變成那樣我又能怎樣?我這個人,太平庸了,沒有那種逆流而上的氣魄。你看你變心愛上了晚晴,我知道爭不過就不爭了;你那麼有錢,我知道你不會給我一分就不想了。”
她的眼睛濕潤了。
“所以,你們才會毫無負擔的、一次又一次的欺負我,對嗎?”
那個難過的表情,讓商景淮的心輕輕揪了一下。
他突然感覺呼吸不暢,倉促起身說:“你好好休息。”
他走後,黎千看著窗外陽光發了會呆,然後換衣服,下樓,去水果店買了把水果刀放進包裏,打了一個車。
目的地:葉晚晴的別墅。
她的人生毀了,那就殺兩個負心人,一起毀吧。
進門時,她聽見幾個傭人正圍在一起低聲討論葉晚晴。
“一直都挺好的,今天說不舒服,早飯都沒下來吃。”
“昨天做了虧心事,今天是不是報應上門啊?那幾個幫凶也得小心哦。”
誰都沒有注意到黎千,她輕而易舉上了二樓主臥。
大床上,隻有葉晚晴躺著。
她好像睡得不安穩,捂著小腹,眉心皺得很深,額頭滿是汗。
黎千拿出刀,對準她的心臟。
刀尖淩空停頓了幾秒,猛地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