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銀行卡裏的50萬變成兩塊五那天,我突發重度心衰,被親生兒子扔出了家門。
捏著快沒電的舊手機,我點開了他剛發在親戚群裏的視頻。
他正開著新買的奔馳,帶老婆孩子在三亞吃海鮮大餐。
“新車落地,帶家人來三亞避寒,錢就該花在刀刃上。”
當年為了爭取他的撫養權,我寧願淨身出戶,打三份工撫養他長大。
得知自己病重後,為了不拖累他。
我偷偷賣掉了父母留給我的老房子,才換來這一百五十萬的救命錢。
可他卻一夜清空了我的賬戶,連幾十塊的速效救心丸都不肯給我留。
我在天橋底下痛得滿地打滾,含恨閉上了眼。
再睜眼,回到了和前夫協議離婚那天。
八歲的兒子死死抱著我的腿哭:“媽,我要跟著你!”
前夫敲著桌子冷笑:“想帶走兒子可以,房子存款你一分別想要!”
這一次,我一根根掰開兒子的手,拿起筆利落簽字。
“行,兒子歸你,財產全歸我。”
······
“媽媽,你別走,我要跟著你!”
八歲的陳浩死死抱著我的小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眼淚鼻涕全蹭在了我的褲腿上。
他仰著頭,可憐巴巴地望著我。
像一隻即將被遺棄的小狗。
看著他這副模樣,我有一瞬間的恍惚。
心口處仿佛還殘留著上一世那種撕裂般的劇痛。
上一世。
在這張離婚協議桌前。
我也是被他這幾滴眼淚徹底哭軟了心。
那時候陳強說。
他是男人,平時應酬多帶不了孩子。
如果我們離婚,孩子跟著他隻能吃苦。
為了爭取陳浩的撫養權。
我不顧一切地簽下了淨身出戶的協議。
把這套我父母全款買的陪嫁房留給了陳強。
那十年,我帶著陳浩租住在陰暗潮濕的地下室裏。
我白天在超市理貨,晚上去夜市擺攤賣炒飯。
周末還要去給別人家做鐘點工。
我舍不得吃穿,把最好的都給了陳浩。
硬生生把他供上了大學。
可我卻因為常年勞累。
透支了身體,確診了重度心衰。
醫生說必須做心臟移植。
我拖著病體,厚著臉皮去求親戚朋友。
甚至打算賣血。
最後忍痛賣掉了家裏的老房子。
才好不容易湊齊了一百五十萬的救命錢。
可結果呢?
我躺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
心絞痛發作,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我掙紮著想找速效救心丸。
卻發現藥瓶空了。
手機屏幕亮起,是一條銀行短信。
餘額變更為兩塊五。
陳浩偷偷改了我的支付密碼。
轉空了所有的錢。
我渾身冷汗地打開微信。
親戚群裏赫然是他剛發的視頻。
他開著一輛嶄新的奔馳。
帶著老婆孩子在三亞的五星級酒店。
吃著幾千塊一頓的海鮮大餐。
他在視頻裏笑得無比燦爛。
“新車落地,帶家人來三亞避寒,錢就該花在刀刃上!”
那個我拚了命養大的兒子。
覺得給我這個快死的媽治病是浪費錢。
他不僅卷走了我的買命錢。
連幾十塊錢的救心丸都不肯給我留一瓶。
最後,我在天橋底下痛得滿地打滾。
手指把水泥地都摳出了血,含恨閉上了眼。
重活一回,看著眼前這個還在抽噎的小白眼狼。
我心裏再也沒有半分波瀾。
這眼淚不是因為愛我。
隻是因為他習慣了我這個可以無底線滿足他的免費保姆。
“林悅,你好好想想。”
坐在對麵的前夫陳強歎了口氣。
他點燃一根煙,裝出一副語重心長的無奈模樣。
“浩浩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你平時把他當眼珠子一樣護著。”
“我一個大老爺們怎麼帶孩子?”
“你把孩子帶走,這套房子過戶給我。
“就當是我給浩浩存的老婆本,我這都是為了孩子好。”
他這算盤打得真響。
他根本不想要兒子這個拖油瓶。
他隻想要我這套市中心的三居室。
他篤定我受不了孩子受委屈。
所以拿孩子當籌碼,逼我淨身出戶。
我沒有像上一世那樣哭著妥協。
我一根根掰開陳浩死死抓著我褲腿的手指,把他推開。
“你月薪兩萬,我月薪五千。”
“跟著你,他能吃香喝辣,跟著我隻能吃糠咽菜。”
我拿起桌上的簽字筆,看著陳強錯愕的眼睛。
我語氣平靜。
“你媽不是一直說你們陳家不能斷後嗎?”
“現在兒子歸你,這套我爸媽全款買的房子歸我,很合理。”
說完,我利落地在協議書上簽下名字,推到他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