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民警頓時緊張起來,掏出紙筆。
“葉女士,你要舉報什麼?”
葉錦秋直接從包裏掏出一份由醫院開具的化驗單。
“舉報我丈夫梁禹,給我下藥,導致我七個月早產,孩子沒能保住。”
話音落下,整個派出所靜了一瞬。
梁禹猛地站起來,臉色驟變。
“葉錦秋,你瘋了嗎?”
梁母也炸了,拍著桌子喊,“你胡說八道什麼!你那是意外!”
民警皺了皺眉,看向葉錦秋。
“同誌,你還有其他證據嗎”
“有。”
葉錦秋抬起眼,看向民警。
“我懷孕七個月,身體一直正常,出事那天早上,梁禹親手端給我一碗粥,我喝完不到半小時就腹痛不止,裝粥的碗還在我皮箱裏放著。”
梁禹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沒想到葉錦秋會留這一手。
那碗粥......確實有問題。
他買通了一個小護士,在粥裏加了催產的藥。
本想著讓她早產,孩子能保住,她也能“意外”大出血......
可誰知道她竟然活下來了,還敢鬧到派出所來!
“同誌......”梁禹聲音發緊。
“這事......不用查了吧?就是意外,我老婆剛做完手術,情緒不穩定,胡說的......”
“是不是胡說,查了才知道。”民警公事公辦。
梁母急了,“查什麼查!我們家的事,用不著你們管!”
“大娘,這不是你們家的事。”民警敲了敲桌子,“如果真有人下藥,那就是刑事案件。”
梁父梁母對視一眼,臉色都變了。
梁禹攥緊拳頭,額頭冒出冷汗。
他看向葉錦秋,眼神裏帶著懇求。
“錦秋,咱們回家說,行嗎?別鬧了......”
葉錦秋沒看他。
“警察同誌,我要求立案。”
最終,梁禹因擾亂單位秩序,被處以罰款五百元,行政拘留三天。
但因為他下藥並未危及生命,就一並處罰了。
梁母當場就哭了,“我兒子從小到大沒受過這種罪!”
梁父指著葉錦秋的鼻子罵:“你等著!等你從醫院滾蛋那天,我看你還能囂張到什麼時候!”
葉錦秋沒說話,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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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天,葉錦秋住在單位宿舍,沒回過一次家。
梁父梁母天天來鬧。
每天來宿舍樓下罵上整整兩個小時。
“葉錦秋!你這個掃把星!克死自己的孩子,還要害我兒子坐牢!”
又或者梁母直接衝到辦公室。
“大家看看!這就是你們醫院的葉醫生!連自己孩子都保不住,還配當醫生嗎?”
同事們麵麵相覷,沒人敢接話。
葉錦秋埋頭寫病曆,一個字都沒回。
最後,是葉舒婉來了。
她穿著葉錦秋的衣服,踩著高跟鞋,站在宿舍門口。
“姐姐,你說你這是何必呢?”
她麵露得意,“禹哥不過是一時衝動,你非要鬧到派出所去,現在好了,梁家上下都恨死你了。”
葉錦秋沒抬頭。
葉舒婉走近兩步,壓低聲音。
“姐姐,你以為把禹哥關進去,你就能贏嗎?我告訴你,不止男人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你的晉升名額,已經是我的了。”
葉錦秋終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沒說話。
葉舒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梁禹被放出來的那天,正好是醫院開全院大會的日子。
大會議室裏坐滿了人。
院長坐在台上,手裏拿著任命文件。
台下,梁禹換了一身幹淨衣服,和梁父梁母坐在一起。
梁母手裏提著一袋糖果,梁父抱著一束鮮花。
葉舒婉坐在前排,穿著新做的的確良襯衫,頭發燙了卷,臉上帶著壓不住的笑。
梁母湊過去,小聲說:“舒婉,等會兒宣布完,咱們去你辦公室慶祝。”
葉舒婉笑著點頭,“謝謝阿姨。”
梁禹坐在旁邊,臉色還有些憔悴,但眼底也帶著幾分期待。
他看了一眼角落裏坐著的葉錦秋。
她穿著白大褂,臉色蒼白,安安靜靜地坐在最後一排。
梁禹心裏冷笑。
鬧又怎麼樣?到頭來,還不是什麼都保不住。
院長清了清嗓子,全場安靜下來。
“今天召開全院大會,主要是宣布一項人事任命。”
葉舒婉挺直了腰背,嘴角微微上揚。
“經院領導研究決定——”
院長翻開文件,念出那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