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棠拿走我嘔心瀝血做的創業項目,開了公司,沈硯入股。
再後來,他們結婚了。
婚紗照上,她笑得溫柔得體,他春風滿麵,如同打了勝仗的將軍。
而我,在出租屋裏等死。
屏幕那頭,沈硯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
他的嘴唇在發抖,眼眶紅了:“我不信。”
“哈哈我也不想信。”我低頭翻手機相冊,找到那張照片。
夏棠第一次在他麵前裝哭的聊天截圖,是她自己發給閨蜜炫耀的,隻是不小心發錯了群。
我截圖保存了10年。
“夏棠:哈哈哈哈哈你都不知道沈硯有多蠢,我跟他說我室友欺負我,他居然真的跑來給我送飯。溫知予那個傻逼還在宿舍等他,笑死,她男朋友被我當狗遛還覺得自己是好人。”
我把截圖發給他。
沈硯看完,整張臉的血色全褪了。
接著是我流產的病曆,上麵寫著“子宮破裂,全子宮切除術”,醫生簽字和醫院公章清清楚楚。
還有我家公司破產的判決書。
最後是一張照片。
他和夏棠的婚禮,他穿著黑色西裝,她穿著白色婚紗。
沈硯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肩膀開始顫抖。
我聽見他壓抑的哭聲。
這個19歲的少年,或許想不到十年後他會變成怪物。
“怎麼救你?”
他突然抬頭:“你告訴我,怎麼才能不走到那一步。”
我看著他,心臟疼了。
你看,19歲的你把全部的自己交出來,9歲的你卻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我。
時間真是個荒謬的東西。
“改誌願。”我說,“不要和我同一個城市,不要和我同一所大學。”
“隻要我離你遠遠的,夏棠就沒有抓手,我家不會破產,我不會懷孕,不會流產,不會失去一切。”
“沈硯,你要做的很簡單,別愛我。”
這三個字說完,我就後悔了。
因為他像被捅了一刀一樣受傷。
“可是我現在愛你。”他說,聲音很小,“你讓我怎麼......”
“那就從現在開始不愛。”我打斷他,“你沒資格說難,我比你難多了。你知道沒有子宮是什麼感覺嗎?你知道眼睜睜看著爸媽躺在ICU付不起醫藥費是什麼感覺嗎?你知道自己愛的人娶了害你的人,還說你無理取鬧是什麼感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