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相府尋回我的那日,假千金正因落水在榻上昏迷。
我端著湯藥守在屏風後,卻聽見她對著虛空嗤笑。
“什麼無限白粥係統?這種賤民才稀罕的破東西也敢拿來糊弄我!”
“給我換成宮鬥係統,我可是注定要入主中宮當皇後的女人!”
虛空響起一道聲音:
【宮鬥係統綁定成功,白粥係統被強行剝離】
緊接著,我的腦海裏毫無預兆地響起了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察覺到宿主遺棄,無限白粥係統已自動綁定備用人選。】
【體質匹配成功:每日可提取十萬滾燙白粥,附贈無盡榨菜與鹹鴨蛋。】
聽著腦海裏的獎勵提示,我死死捂住嘴,倒吸了一口涼氣。
眼下江南水災泛濫,京城外幾十萬流民餓殍遍野,連樹皮都被啃食殆盡。
在這個一鬥米能換一條命的世道......
我好像,撿到了一個能讓我封神的東西。
......
屏風內傳來沈玉鸞輕咳。
父親沈鶴年和長兄沈祈撞開門衝進去的。
“鸞兒!你可算醒了,嚇死為父了!”
“妹妹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定要剝了那群庸醫的皮!”
我端著涼透的藥,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沈玉鸞靠在軟枕上,目光穿過屏風縫隙,精準的落在我身上。
她嘴角扯出冷笑,聲音虛弱的隨時會斷氣。
“爹,哥哥,你們別怪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滑進池子裏的,與她無關。”
沈祈猛的轉頭,目光死死盯著我。
“沈青梧!你剛回府就容不下鸞兒?她身子骨弱,你竟敢推她下水!”
我張了張嘴,百口莫辯,那日明明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沈相冷哼一聲,拂袖打落我手中的藥碗。
“鄉野長大的粗鄙丫頭,心腸如此歹毒。”
“早知如此,就不該接你回來!”
胸口悶的發疼,這就是我的血親。
我流落在外十六年,吃盡苦楚。
他們非但沒有半分心疼,反而將偏愛都給了這個鳩占鵲巢的假貨。
“夠了!”
一道疲憊的女聲從門外傳來。
娘親裴南枝由丫鬟攙扶著跨入門檻,快步走到我身前,將我護在身後。
“青梧才回來幾天?她連後花園的路都認不全,怎麼推鸞兒?”
裴氏看著沈相,眼眶泛紅。
“這是我十月懷胎掉下來的肉,你們不疼,我疼!”
沈玉鸞垂下眼眸,掩去陰霾,擠出眼淚。
“娘親說的對,都是鸞兒的錯,鸞兒擋了姐姐的路,鸞兒這就搬出相府。”
“胡鬧!”
沈祈急忙安撫她,轉頭對裴氏怒目而視
“娘親,鸞兒也是您看著長大的,您怎能如此偏心!”
娘親氣的渾身發抖,我拉了拉她的衣袖,搖搖頭。
爭辯無用,他們的心早就偏到了天邊。
夜裏,我躺在偏院榻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海中那個無限白粥係統的界麵閃爍著微光。
窗外傳來哀嚎聲,那是城外的流民。
京城九門緊閉,那些餓瘋的百姓隻能在城牆下等死。
我翻身下床,換上粗布衣裳,從後門溜出相府。
城門雖關,但我知道一處狗洞。
鑽出城牆的那一刻,腐臭味撲麵而來。
月光下,城牆根底下橫七豎八的躺著骨瘦如柴的人,連哭聲都微弱的幾乎聽不見。
一個女童倒在我不遠處,手裏還攥著觀音土。
我眼眶一酸,心口發疼。
我在心裏默念:“提取白粥。”
下一瞬,一口鐵鍋憑空出現在空地上。
鍋裏翻滾著濃稠的粥,熱氣騰騰,米香四溢。
旁邊還堆著許多榨菜和鹹鴨蛋。
周圍死寂了一秒。
緊接著,無數雙綠幽幽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神跡......這是神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