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夏俯身靠近,像是故意氣她:“我是他小小嬸,怎麼不能留在武家?”
阮棲月的臉色瞬間氣白了。
她的胸膛劇烈起伏,嘴唇哆嗦著:“我會讓你滾出武家的!!”
下一秒,她挺著肚子就朝桌角撞過去,伸手掃落了桌上的花瓶。
“砰——”
花瓶碎裂,阮棲月仰摔在地,捂著肚子慘叫:“別打我!求求你了!”
一切發生得太快,虞夏僵在原地。
武崇驍聞聲衝了進來,臉色驟變,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將阮棲月護在懷裏。
阮棲月渾身顫抖,伸手指向虞夏:“崇驍,她......她不知道從哪得知孩子是你的,氣不過就推了我......”
“虞夏!!!”武崇驍雙眸赤紅,看向虞夏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十惡不赦的罪犯。
“我剛才真是瞎了眼才為你解圍,沒想到你心思這麼歹毒,連一個未出生的孩子都不放過!”
“這個孩子是我喝醉了酒的意外,我更應該負責,你有什麼火,就衝我來!”
虞夏站在原地,耳邊嗡嗡作響,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在轉——
阮棲月肚子裏,是武崇驍的孩子......
怪不得他非要娶阮棲月,什麼“不讓大哥斷後”,什麼“肩挑兩房”,全是鬼話。
重活一世,她依舊像個傻子一樣被耍得團團轉。
“我沒有推她。”虞夏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讓她自己都覺得陌生:“連這個孩子是你的,我也是才從她嘴裏知道。”
話音落下,害怕被戳穿的阮棲月發出一聲慘叫:“都是我的錯!我去死好了!”
她說著,彎腰再次朝桌角上撞。
武崇驍心疼地一把將她箍緊,抬眸看向虞夏,咬著牙擠出話來:“你不是手賤嗎?”
“冷鋒,給我一根一根敲碎她的手指骨,給她止止癢。”
冷鋒是他身邊最鋒利的刀。
武崇驍上一次用他,是因為一個男人尾隨她,意圖不軌。
她至今記得那晚的慘叫——武崇驍命冷鋒敲碎了那人的膝蓋骨,讓他再也站不起來。
而如今也是他,為了另一個女人,讓冷鋒對她動手。
果然,不愛,重生一百次也是徒勞。
她明白,不管掙紮或是求饒都沒有用,甚至主動將右手伸出來。
五指張開,指甲上還塗著紅色的甲油,是昨天為了婚禮專門做的。
多諷刺。
“砰——”
第一錘落下,砸在她的小指上。
劇痛如同一道電流,從指尖直直竄入心臟,疼得虞夏咬破了下唇,鮮血直流。
一下又一下。
她看見自己的手指在錘子下變了形,紅色指甲崩裂,露出下麵血紫的指甲蓋。
她的眼前一陣陣發黑,鮮血順著手指往下淌。
就在意識渙散之際,她聽見阮棲月柔弱的勸聲:
“崇驍......妹妹隻是嫉妒心作祟,才會一時糊塗,我沒想到你會如此大動幹戈......那下次我再受委屈,可不敢告訴你了。”
這話說得溫柔體貼,可字字句句都是挑撥。
武崇驍沉著臉,咬了咬牙:“用力砸,我要讓她一次就長教訓,再也不敢越界傷害你。”
“砰——”
這一錘砸下去,虞夏看見自己整個手掌扁成了肉泥。
疼。
太疼了。
所有的疼痛都彙聚成了一個點,在她的大腦裏炸開,炸得她眼前一片白光。
她終於支撐不住,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她朝著武崇驍說出了最後一句:
“武崇驍,我真的後悔......愛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