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太子爺武崇驍的婚禮上,虞夏成了全京市最大的笑話。
相戀六年的男人突然宣布要另娶寡嫂,末了還大發慈悲地說:
“棲月懷著我大哥的孩子,我不娶她,便是讓大哥斷後,往後我肩挑兩房,她也大度,說了不介意你做我的地下情人。”
“聽話,你媽當年不也是知三當三?做小三,你應該很擅長。”
話音落下,在場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正妻變小三。
偏偏“小三”二字,正是虞夏碰不得的逆鱗,所有人都篤定她一定會暴怒、會發瘋。
可接下來虞夏的舉動,比瘋了更讓人毛骨悚然。
她笑著取下頭上的頭紗,溫柔地戴在阮棲月發間。
“好啊,孩子為重,以後姐姐做大,我做小,一切唯姐姐馬首是瞻。”
武崇驍先是一愣,隨即眸色微沉,一股無名火直衝心頭。
“你答應得倒是爽快,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
虞夏聳聳肩,隨手拿起一塊甜點送進嘴裏,竟嘗出了苦澀。
十八歲前,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幸福的單親家庭。
直到一個挺著孕肚的女人找到學校,當著她的麵從天台跳下,鮮血濺了她一臉。
她才知道,那是被自己母親逼死的原配,她不過是出軌的產物。
事件曝光後,母親卷錢跑路,無依無靠的她成了過街老鼠。
她被卷發棒燙過,剃光頭發被逼學狗叫,被人尾隨揩油......全是家常便飯。
這一切隻因為,她是小三生的“賤種”。
直到那個人出現——
那天,十幾個同學把她堵在天台上。
她被按倒在地,有人扯她的頭發,有人踩她的腰。
甚至有人拿棒球棍,粗暴地捅她的下身:“小三的女兒,生下來也是小三!賤貨永遠是賤貨!”
她蜷縮在地上,無力反抗,隻能默默在心裏數數。
她想,等數到一百,自己也從天台跳下去吧。
十......五十五......
有人在笑,有人在拍視頻。
她的校服被扯破,嘴角被撕爛,血順著下巴滴在地上。
當她拚命朝著天台邊緣爬去時——
“誰說小三的女兒,就一定是小三?”
人群被一聲喝開,逆光裏,一道挺拔的身影完全將她籠罩。
京城太子爺武崇驍,學校裏呼風喚雨的人物。
他指著為首的女生:“你爸是貪汙犯,你以後也會坐牢嗎?”
又一拳砸在另一人臉上:“你媽是農民工,你還不滾回去種地!”
無人敢反駁。
太子爺的威壓像一座山,讓霸淩者們紛紛偃旗息鼓。
他說,他會保護她。
他送她上下學,替她擋掉所有惡意,甚至當眾發誓:“我會娶你,證明你不會當小三。”
她信了,也輸得很慘。
因為武崇驍愛的,從來都是他嫂子阮棲月。
她不過是一個身世夠差、夠好掌控的擋箭牌罷了。
見虞夏如此順從,阮棲月心中湧起幾分得意,她上前握住她的手。
“太好了,既然妹妹願意做小,那有些規矩,咱們得提前說好,省得外人說你仗著舊情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第一,你不許踏進武家大門半步,更不許在人前承認和他的關係;第二,往後見我,必須卑躬屈膝,見我孩子,跪著說話;第三......”
她頓了頓:“你去把子宮切了,免得日後有人說你想借子上位,落得難堪。”
“做到這些,你才有資格留在他身邊。”她的手越握越緊,唇角勾起。
窗外陰雷陣陣。
人群瞬間嘩然,齊刷刷看向虞夏——這下,她還能忍?
而處在人群中心的虞夏表情都沒變一下,直接應下:“好。”
話音落下,全場神色一振。
沒人知道一向愛夫如命的虞夏怎麼了?
隻有虞夏自己清楚,她重生了。
上輩子,她被這些話激得當場翻臉,直接罵阮棲月是搶別人老公的小三。
當晚,情緒崩潰的阮棲月從天台一躍而下,一屍兩命。
武崇驍不僅沒有怪她,反而娶她為妻。
得知她懷孕後,他對她無微不至,卻故意在她臨產時把她關進閣樓,門窗鎖死。
虞夏拚盡全力爬到窗邊,最終失足墜落。
武崇驍就這樣冷眼看著她的血流幹:“這都是你欠她的。”
最後,隻有武崇驍的小叔願意為她收屍。
經曆過那種強求的痛苦,這一世,她不會再犯傻了。
虞夏頂著全場人的目光,反握住阮棲月的手:“姐姐你放心,既然選擇做小三了,這都是應該的。”
轟——
一道閃電劈開天空,光線明暗間,武崇驍的麵色陰沉得可怕。
他薄唇緊抿,眉眼看不出喜怒,卻不自覺收緊了手指。
“好。”他摟過阮棲月,強行壓下那股不適:“既然你識大體,那從今天起......”
“從今天起......”虞夏搶過話頭,伸出手,指向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身影。
“我要做你小叔武湛的地下情人,全心全意地跟著他。”
話音落下,滿場死寂。
武湛端坐主位,手指緩緩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眉目沉靜如水。
窗外嘩啦啦下起雨來。
武崇驍猛地抓住虞夏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她骨頭捏碎:“我知道你生我的氣,但你了解我小叔的過往和為人嗎?你就要做他的情人?”
虞夏沒掙,迎著他的目光,眼神平靜得可怕。
“他未婚妻失蹤多年,至今未娶,一定是個癡情人。”
上一世虞夏直到死後才知道,武湛對她,一見鐘情。
愛上侄子的女人,讓他覺得自己像個見不得光的小三。
他房間的牆上掛滿了她的照片,每夜對著照片自瀆,日記裏被“虞夏”二字填滿。
所以當家裏硬塞給他未婚妻時,他連見都沒見,直接拿錢打發了,對外謊稱“失蹤”。
虞夏死後,他更是以夫之名為她築墳,在她墓前自刎。
“你找誰不好,偏偏找我小叔?”武崇驍輕蔑一笑:“他清高不可一世,絕不會找小三。”
虞夏沒理他,轉身看向主位。
武湛終於抬起眼來。
那雙眸子極深極沉,半晌,他薄唇微動:
“你怎麼篤定我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