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穀桑寧從醫院回到家, 客廳裏屬於小孩的玩具已經被清理幹淨,她的目光落到角落處遺落的玩具車上,心如刀割。
保姆見狀立馬走過來把玩具車收走,心中也唏噓,不過短短一周就發生了這麼大的事。
“夫人,先生讓我們買了菜說想吃您做的糖醋排骨,晚上也會回來吃飯。”
保姆以為這樣能讓穀桑寧開心一點,畢竟以前隻要周徐言要回來吃飯,穀桑寧都會早早的下班回家開開心心的準備他喜歡的飯菜。
但現在穀桑寧隻是淡淡的說好,轉身去了廚房。
她麻木的把糖醋排骨做好,端到桌上放好,然後拿著電腦坐到沙發上開始擬離婚協議。
一直到晚上十點周徐言都沒有回來,保姆看著穀桑寧冷靜的模樣有些心驚,如果是以前穀桑寧在九點就會開始焦慮的打電話了,哪能像現在這樣冷靜。
敲下最後一個字,穀桑寧拿起手機翻律師的微信,結果就看到了周徐言兄弟發的最新的一條朋友圈。
看樣子是去探病然後拍下的照片,照片上周安澈小小的躺在病床上,沈心月坐在左邊削蘋果,周徐安坐在右邊給他讀故事書。
配文;【這溫馨的畫麵,看的我都想成家了。】
穀桑寧的眼睫顫了顫,這樣的畫麵對穀桑寧無疑是陌生的,她曾無數次想讓周徐言多陪陪辰辰,陪陪她,他永遠都以工作很忙沒時間為理由拒絕。
而心理醫生也說要慢慢來,不要逼他。
穀桑寧聽進去了為他放緩節奏,可得到的就是兒子慘死,而她也被欺騙了好多年。
這些所謂的回避和沒空,到了沈心月麵前又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她諷刺一笑,抬手擦掉臉頰上快要滴落的淚珠,滑到律師的對話框幹脆的按下發送。
做完這一切,她轉身上了樓,身後傳來保姆的聲音:“夫人,這菜....”
穀桑寧頭也不回,“倒掉。”
第二天,穀桑寧是被周徐言扯著頭發從被窩裏拽起來的,他力氣不小,顯然是動怒了。
“穀桑寧,你昨天給澈澈輸了什麼?他到今天都沒好甚至更嚴重了,他身體弱,這樣會有生命危險的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你傷心辰辰去世了,但澈澈到底是一個孩子,你怎麼狠的下心?!”
頭皮處劇烈的疼痛讓穀桑寧腦袋空白了一瞬,等她緩過來,才意識到周徐言在說什麼。
他認為周安澈病沒好,是因為她故意在輸液上做手腳,原來她在他心中就是這樣的不堪。
穀桑寧心中寒涼,她抬起因疼痛而紅潤的眼眶,看向他:“我沒有,也不會做這種事,我是醫生,我有我的職業操守。”
她眼中的鎮靜和傷痛深深刺入了周徐言的心底,他不自覺的把手鬆開,但語氣依舊冷硬,這並不能說服他。
“你當初逸闖進澈澈病房的事我還記著,辰辰剛去世,你悲傷過度幹出這種事也不奇怪!”
他向來謹慎,這還是第一次什麼,在什麼證據都沒有的情況下認定一件事。
周徐言不再聽她解釋,一錘定音:“澈澈昨晚上發高燒受了不少苦,為了補償澈澈和心月,你把給辰辰買的基金轉給澈澈。”
“反正辰辰也不在了,不如留給更需要的人。”
穀桑寧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顫抖著問出了那句最想問的話:“周徐言,你對周安澈這麼好,是不是就因為他是你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