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路回到我和厲瑾瑄的“家”。
這裏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是他曾經笑著說,要給我一個家的地方。
那天晚上,厲瑾瑄帶唐薇回到了我們的家。
我走在後麵,進門前,柳依然看了我一眼。
她牽著厲瑾瑄的手晃了晃,笑著說:“阿瑾,明天再讓瑜小姐搬走吧,今天太晚了,她一個女孩子在外麵也不安全。”
這是著急要趕我走了。
她一邊示弱,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掃我,帶著勝利者的輕蔑。
我看著她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突然就笑了。
沒等她再開口說半句裝腔作勢的話。
我上前一步。
揚手。
清脆響亮的一巴掌,狠狠甩在了她的臉上。
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裏,格外刺耳。
柳依然被打得偏過頭,臉上瞬間浮起清晰的指印。
她整個人都懵了,眼裏的淚瞬間湧了出來,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我收回手,眼神冷得像冰,語氣沒有半分波瀾,隻剩刺骨的嘲諷。
“什麼東西,也敢在我麵前裝大度,敢來安排我的事?”
她才是這個家裏,多餘的闖入者。
輪不到她來可憐我,輪不到她來給我分房間,更輪不到她來教我怎麼做人。
柳依然捂著臉頰,渾身發抖,立刻轉頭撲進厲瑾瑄懷裏,哭得撕心裂肺。
“瑾瑄......她打我......”
她可能以為厲瑾瑄會暴怒。
會狠狠教訓我。
可厲瑾瑄隻是抱著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她,垂著眼,沒什麼表情。
他咬著一支煙,沒點燃,嘴角勾著一抹散漫又漠然的笑。
他伸手,隨意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像在安撫一隻鬧脾氣的貓。
帶著被寵壞的紈絝少爺獨有的、漫不經心的縱容。
“鬧夠了?”
“別在這兒耍脾氣,跟我進來。”
他牽著柳依然徑直往裏走,沒有再看我一眼。
半夜。
厲瑾瑄推開我房間的門,走了進來。
我靠在床頭,看著窗外沒有溫度的月亮,聲音平靜無波。
“怎麼?來替她出氣,罵我不懂事?”
厲瑾瑄笑了笑,“我來哄我老婆。”
他幾步上前,伸手攥住我的衣領,微微用力,將我從床上拽了起來。
我抬眼,惡狠狠地瞪著他。
滿心的委屈和憤怒,全都寫在眼裏。
我想告訴他,我也會疼,我也有脾氣,我不是任人拿捏的玩具。
可他看著我炸毛的樣子,突然就低笑出聲。
笑聲低沉,帶著慣有的散漫。
他低頭,不由分說地吻住我的唇。
溫柔,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占有欲。
我的眼淚,在這一刻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
我張嘴,用力咬破了他的下唇。
腥甜的氣息,在唇齒間散開。
糾纏,拉扯,抵死的溫柔和藏不住的傷害。
我渾身發軟,連反抗的力氣都被他吻得消散殆盡。
就在情緒最濃的時候。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我的臉頰,貼在我耳邊說道。
“小魚,乖一點,不要去招惹”
“別在我心情好的時候,讓我為難。”
我閉上眼,笑了一聲,笑得眼淚直流。
沉默了很久。
我輕聲開口,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好。”
我答應他。
因為我早就無路可退。
我必須留在他身邊。
我必須乖,必須忍,必須放下所有驕傲,裝作還義無反顧地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