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穿著粗布馬褂、身材微胖的老頭溜達了進來。
他手裏捧著個紙包,正往嘴裏扔著五香花生米。
“老黃!你這死老頭怎麼才來!”
我立刻丟下金無雙。
跑過去搶了老黃一把花生米塞進嘴裏。
耀武揚威地指著我爹。
“快快快!老黃,把你上次說我爹的那些黑曆史全抖出來!
今天本姑奶奶要讓他身敗名裂!”
父親薑震遠氣得渾身發抖。
“哪裏來的叫花子,這侯府豈是你能撒野的?”
老黃微微掀開鬥笠,吐出一口花生皮。
“將軍的火氣別這麼大。”
“我隻是聽說你當年在雁門關那一仗,其實是躲在死人堆裏裝死。
最後搶了手下將領的軍功才爬上來的?”
“所以想來找你談談。”
全場頓時安靜。
我捂著嘴捧哏,“真的嗎?我不信父親是這種人!”
可薑震遠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幹幹淨淨。
那是他隱藏了二十年的秘密。
無論如何都不能認下。
竹馬見他臉色不對,立刻站出來護主。
“一派胡言!”
“你這刁民公然誹謗朝廷命官,按律當斬!”
我大笑一聲,拍了拍老黃。
“快快快,還有這個廢物的黑曆史!”
老黃斜眼看著他。
“新科探花郎是吧?”
“你科考那篇《治水策》,抄的是江南大儒王敬之早年的廢稿吧?”
“連裏麵錯別字都沒改,就這也敢自稱才子?”
裴景舟如遭雷擊。
我則狗腿地溜達過去,順手給老黃倒了杯茶。
“老黃你真棒,來潤潤嗓,這茶三十萬兩黃金呢你多喝點。”
薑震遠看著我這沒心沒肺的樣,氣得直哆嗦。
薑語仙眼見老黃還要開口。
便徹底慌了,她當即衝著門外大喊。
“太子殿下的禁軍呢,快把這些亂黨抓起來!”
原來剛才府內大亂時,她已經派丫鬟去前院求援了。
所以她話音剛落。
一隊東宮禁軍立刻衝進圓廳。
帶隊的校尉拔出佩劍,直指老黃。
“好大的膽子,敢在將軍府撒野!”
老黃連眼皮都沒抬,繼續剝花生。
“東宮的人,現在這麼囂張了?”
校尉大怒,揮劍就朝老黃砍去。
我嚇得尖叫一聲,拚命往老黃身後躲。
“老黃救我,快打死他!”
老黃抓起桌上的茶盤,狠狠砸在校尉的臉上。
“砰!”
校尉被砸的頭破血流。
薑震遠見狀,當即大聲嚷嚷起來。
“大家看看!他們敢毆打東宮禁軍,這簡直是在造反!”
“將士聽令,立刻給我把他們就地正法!”
眼見府兵和禁軍殺氣騰騰地逼近。
我嚇得拽著金無雙和老顧的袖子鬼哭狼嚎。
“雙雙,老顧,快用錢砸死他們,快給他們下毒啊啊啊!
就在此時,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太監唱喏。
“太子殿下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