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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聽了這話，眼神慌亂，手也抖了一下。

顧清歡撇了她一眼，看向門口。

“出來吧，我都聽到了。”

沉默片刻，宋時予推門而入。

他穿著太子的龍袍，玄金紋飾襯得肩寬腰窄，玉冠束發，眉目如刻。

若當下真是古代，他還真像是一位位高權重的太子，帶著一股矜貴的上位感。

顧清歡曾最愛他這副模樣，現在隻覺得無比諷刺。

宋時予低頭看著她，目光裏沒有愧疚，反而有一絲心滿意足的溫和。

“清歡，你這幾年表現得不錯。以前你總是倔強倨傲，現在學乖了，我很滿意。”

顧清歡看著他，嘴角挑起一絲苦笑：

“宋時予，為了宋南喬，你還真的什麼都幹得出來！“

“我不會再陪著你們繼續這場荒唐的戲碼，讓我離開這兒！“

宋時予在她麵前蹲下來，抬手撥開她額前亂發，動作帶著幾分自然的親昵。

“過幾天是喬喬生日，她想辦一場古代公主的生辰大典，你就繼續配合她一陣子。等喬喬玩夠了，我就帶你回家。”

顧清歡氣得渾身發抖：

“宋時予，你真是瘋了，我不會再配合你們的！”

聽到這話，宋時予臉上的溫和淡了幾分，站起身，從袖中抽出一張紙，展開在她麵前——白紙黑字，是父親當年的欠條。

“這份欠條，你應該還記得吧？“

“這筆錢，這些年連本帶利，足夠送你父親在牢裏坐到壽終正寢。清歡，如果你好好配合，那麼這筆賬一筆勾銷。如果不配合，我現在就讓人去辦。”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一如既往的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顧清歡死死咬著嘴唇，眼淚砸在地上。

荒謬、痛心、憤怒、各種情感在她心中湧動，讓她難受得幾乎快要吐出來。

她太了解宋時予了，他向來習慣掌控一切，說過的話一定會做到。

她沒得選擇。

她深吸了一口氣，憋紅了眼眶，逼著自己點了點頭：“好，我配合。”

宋時予的表情終於柔和下來，彎腰吻了吻她的發頂：“聽話。”

生辰大典那天，宮殿裏笙歌鼎沸。

宋南喬穿著公主華服，笑得張揚，對角落裏的顧清歡招了招手：

“顧清歡，從今天起，你從浣衣局下人升為本宮的貼身侍女。”

太監端著黃綾聖旨上前。

宋南喬托著腮幫，一臉期待：“顧清歡，還不快跪下接旨！”

顧清歡站著沒動，她看向宋南喬，冷笑一聲：

“宋南喬，你在現實裏找不到存在感，整天沉溺於這種無聊的戲碼，你不覺得自己可笑嗎？”

宋南喬笑容一僵，轉頭看向宋時予：“哥哥，這下人居然敢罵我！”

宋時予皺眉，還沒來得及開口，宋南喬已經對侍衛揮手：

“來人啊，讓她跪下接旨！”

兩個侍衛上前，一把將顧清歡按倒在地，膝蓋磕在石板上，疼得她悶哼一聲。

宋南喬滿意的笑了，聲音尖利：

“你對公主不敬，自己掌嘴！一百下，少一下都不行！”

顧清歡抬頭看向宋時予，他眉心微擰，走到顧清歡麵前，蹲下來，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忍：

“喬喬車禍後得了創傷後遺症，隻有這樣才能開心。”

“清歡，車禍本來就是你導致的，何況你還是她的嫂子，你讓讓妹妹，好不好？等她消了氣，玩夠了，我保證會加倍補償你。”

顧清歡看著他眼底那一絲為難的溫柔，覺得無比的可笑。

曾經，她被同學霸淩，堵在學校門口扇了一巴掌，宋時予知道以後火冒三丈，直接動用手段把那女生逼得退了學，還讓手下還了她一百個巴掌。

他說：我宋時予的愛人，一點委屈都受不得！

而現在，他為了哄宋南喬開心，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她閉上眼睛，抬起手，扇向自己的臉。

啪！

宋南喬鼓起掌來，笑得花枝亂顫，大聲命令她再打得重一點。

顧清歡機械的重複著，每一個巴掌都像扇在心口上，臉上火辣辣的疼，嘴角很快滲出血絲。

宋時予別過臉去，下頜線繃得很緊，卻始終沒有開口。

終於到了一百下，宋南喬喊停的時候，顧清歡的臉已經腫得不成樣子。

宋時予上前一步，腳步卻又頓住了。

他轉頭吩咐身邊人，語氣焦急：“快帶她去上藥，用最好的藥。”

侍衛把顧清歡架起來，她頭暈腦脹的被拖走的時候，還聽見身後宋南喬撒嬌的聲音：

“哥哥，我還沒玩夠呢！”

深夜的下人房。

屋裏漏著風，顧清歡蜷縮在硬板床上，臉上的藥膏讓傷口不那麼疼了，卻止不住她心裏刺骨的冷意。

她盯著房梁，想著隻要堅持過這幾天，她拿到父親的欠條，就要立刻離開這個鬼地方，離開宋時予。

突然，門被人一腳踹開。

幾個侍衛衝了進來，其中一人狠狠拽住她的頭發，把她從床上拖了下來。

“你這個賤婢，居然敢在公主的衣物上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