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校人人皆知,裴顧言是夏翎月的死對頭。
兩人一見麵就掐架,因為一件小事吵上三天三夜也再正常不過。
可就在眾人都在咒罵夏翎月是殺人犯的女兒,叫囂著讓學校開除她時,
裴顧言卻站出來,將夏翎月護在了自己身後,也為她擋住了所有的流言蜚語。
他將她從深淵中拉出來,一改從前地默默守在她身旁,兩人更是發誓一到法定年齡就結婚。
直到一場意外,夏翎月來到了六年後。
站在求婚現場,看著自己從未提過的綠草坪和哆啦A夢氣球,
她雖不解,但現場的精心布置讓她的內心徹底被欣喜與激動占據。
儀式還未開始,她卻聽見了身旁人的議論,
“這男人看來隻有愛與不愛之分,之前和夏翎月談了那麼久,都沒見求過婚,這才跟冷月眠在一起多久,就這樣大張旗鼓地要將全世界都捧到她麵前。”
“你不知道嗎?夏翎月其實是殺人犯的女兒,雖說當初學校傳流言蜚語時,他將她護在身後,可要真的結婚,又有哪個男人不介意這些?”
“轟”地一聲,夏翎月僵在原地。
冷月眠?
裴顧言和冷月眠在一起了?
這怎麼會?
霎時,夏翎月一把拽住身旁工作人員的衣袖,想要問個清楚,卻被人一把推開。
下一秒,“撲通”一聲,裴顧言單膝跪在了冷月眠麵前。
隔著人群,夏翎月渾身顫抖著看見裴顧言漆黑深邃的瞳孔裏,滿是溫柔與愛意。
她瞪大了雙眼,淚水不受控製地湧出。
心臟像是破了個窟窿,一直在往裏灌風。
她踉蹌著身子就要往前衝,卻看見冷月眠接過話筒,緩緩開口道,
“我知道,顧言剛和夏翎月分手便和我在一起一定會遭到很多人的非議。但今天借著這次機會,我想替顧言澄清一下事實真相。”
“大家都知道,夏翎月是殺人犯的女兒,卻並不知道她父親殺死的,其實是…是我父親。這些年,顧言一直為了我,待在夏翎月身旁,就是為了從夏翎月那邊,拿到最直接性的證據,讓她親口跟我道歉。”
“可這麼些年過去了,她一直認為她們家才是受害者,我不知道…實在是不知道這個世上還有這樣的人......”
劃入脖頸的眼淚迅速穿過皮膚,燙傷了夏翎月的心。
她緊緊攥著那顆心,卻怎麼也止不住那削骨般的痛。
怎麼會......
裴顧言怎麼會......
難道從前那些,都是假的嗎?!
大屏上,是一段冷月眠家對麵的監控。
父親拿著刀子直衝到冷月眠父親麵前,刀子插進心臟,大片鮮血噴湧而出。
8歲的夏翎月並不記得有這段監控。
她再也忍不住,衝上去一巴掌扇在了冷月眠臉上,抓著她的頭發便要往外拖。
“你胡說!這不是真的!”
“這不是真的!裴顧言怎麼會…怎麼會......”
“我爸不是殺人犯!我爸不是殺人犯!”
“他是因為…因為我......”
眼淚落下來的瞬間,夏翎月沉默了。
周遭人群迅速圍攻過來,唾沫星子連帶著杯中的紅酒悉數灑在夏翎月身上。
黏膩又惡心。
“因為你?因為你什麼?”
“夏翎月!你怎麼還有臉出現在這裏的啊!前段時間不是失蹤了嗎?原來是躲起來了啊!”
“也真是苦了裴顧言,這麼些年,他不僅沒辦法和月眠在一起,還要日日都陪在你這個殺人犯的女兒身邊,要是我,早就惡心壞了!”
......
很快,人群中不知是誰先踢了一腳,隨後蜂擁而上。
咒罵聲伴隨著拳打腳踢一起來臨時,夏翎月痛到似是吞下穿腸的毒藥,蜷縮在地上喘氣。
思緒飄向高考那段時間。
夏翎月因為數學成績拉了後腿,不得不去冷月眠的父親那裏補課。
他在學校任教,是她的數學老師,也是同學眼中最溫柔的老師。
剛開始,一切還算正常。
可那天,冷月眠的母親卻在她補完課後,將她鎖在了臥室。
後知後覺的驚恐占據腦海,她拚了命地叫喊,卻仍舊沒能逃過冷月眠父親的魔爪。
她想告訴家長,卻被拍下私密照片威脅。
長達數月的猥褻,讓夏翎月沒了精氣神兒。
這件事情終於被父親知道。
他氣不過,拎著刀便衝到了數學老師的家。
後來,一切已經無法扭轉了。
家長集體抗議讓她退學,說不想自己的孩子和殺人犯的女兒待在一起。
同學慘無人道的霸淩,一個個叫囂著要為冷月眠伸張正義。
隻有死對頭裴顧言站在了她這一邊。
他拉她出泥沼,她也曾猶豫過要不要告訴裴顧言真相,可她太害怕了,
害怕得之不易的幸福,又再次從手中溜走。
未曾想,泥沼背後,是更大的深淵。
回憶如高樓般塌陷,如今隻剩下一片廢墟。
人群漸漸褪去時,頭頂傳來裴顧言如地獄般的聲音,
“既然你沒失蹤,那一個月後我和月眠的婚禮,你來參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