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肅穆的靈堂一片慘白,黑白遺照上孩子稚嫩的笑臉,刺得人眼眶生疼。
除了薑晚意手底下的醫生,其他人都不知道這樁手術另有隱情,連傅家人也認定是薑晚意親自操刀,操作失誤害死了自家孫子。
葬禮之上,附加長輩紛紛圍攏上來,滿臉怒容,對著薑晚意肆意羞辱謾罵。
“枉你還是什麼頂尖醫生,連自己的孩子都救不了,你配做母親嗎?”
“可憐我的孫兒,都是你這個害人精!”
“......”
刺耳的指責鋪天蓋地,有人情緒激動,直接上前推搡拉扯,甚至動手打罵,將喪子之痛全都發泄在她身上。
一旁的傅承淵見場麵越發混亂,終於上前將情緒激動的傅家長輩拉開,轉頭走到薑晚意身前,壓低聲音:
“晚意,這件事情你受委屈了,以後我會想辦法補償你,而且孩子我們總會再有的。
至於昭昭,她年紀小,況且她也時日無多了,你別在這個時候鬧,別把這件事抖出來。”
薑晚意空洞的眼神微微動了動,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自己的兒子都死了,孩子的爸爸竟然還擔心她把真相說出來,對林昭昭不利。
就在這時,林昭昭踩著細碎的步子,緩步走到薑晚意身側,佯裝安慰,卻微微俯下身,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陰冷又惡毒地低聲開口:
“薑晚意,你是不是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裏?我根本就沒有什麼絕症,從頭到尾都是我編出來騙傅承淵的,就是裝可憐博他同情,好一步步頂替你的身份,你的一切。”
頓了頓,她眼底掠過一絲狠戾,語氣愈發殘忍:“還有你兒子的手術,我不是失手,我是故意失誤。有那個孩子在,始終是累贅。要怪,就怪你們非要有一個兒子!”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尖刀,狠狠紮進薑晚意的心臟。
原來所謂絕症全是騙局,原來兒子不是意外夭折,是林昭昭蓄意謀害,刻意手術失誤,隻為掃清她霸占一切的障礙。
積壓已久的悲慟,委屈和恨意,在這一刻徹底衝破所有禁錮。
薑晚意雙目赤紅,胸腔怒火炸裂,情緒徹底崩潰。
她猛地抬手,一把揪住林昭昭的衣襟,對著她左右開弓,力道決絕,帶著蝕骨的恨意。
“你這個賤人!你蛇蠍心腸!連三歲孩童都不放過!”
她紅著眼嘶吼,手上絲毫沒有留情,積攢的所有痛苦與絕望,全都化作滿腔怒火傾瀉而出。
林昭昭瞬間被打哭,捂著臉頰淚眼婆娑,柔弱地蜷縮起來,一副受盡欺淩的可憐模樣。
傅承淵見狀,當場勃然大怒,立刻衝上前,一把將林昭昭緊緊護在懷裏,眼神冰冷暴戾,死死盯著薑晚意。
“薑晚意!你太過分了!竟敢在兒子的葬禮上大鬧動手!”
“今日我便按傅家規矩,對你施行家法!”
“傅承淵你瘋了嗎?林昭昭她根本沒病!她是故意害死安安的!”
可此刻暴怒的傅承淵根本不聽她的辯駁,不顧滿場賓客側目,當著所有人的麵,揚鞭狠狠落在她身上。
一鞭又一鞭,撕裂衣衫,抽得皮肉生疼,火辣辣的痛感蔓延全身。
薑晚意本就重傷未愈,此刻被鞭刑抽打,身形搖搖欲墜,卻倔強地不肯低頭,眼底滿是滔天的恨意。
靈堂氣氛凝重到極點,沒人敢上前勸阻,傅家人冷眼旁觀,林昭昭依偎在傅承淵懷裏,暗自露出得逞的笑意。
就在鞭刑還欲繼續的瞬間,天空忽然傳來陣陣轟鳴的直升機引擎聲,由遠及近,震徹天地。
眾人驚愕抬頭,隻見好幾架直升機低空盤旋而來,緩緩停在葬禮現場上空。
機艙門陸續打開,大批身穿製服的特殊人員迅速落地,動作利落,瞬間封鎖了整個靈堂現場。
肅穆威嚴的氣場席卷全場,喧鬧的辱罵以及鞭打的聲響瞬間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傅承淵握著刑鞭的手驟然僵在半空,滿臉錯愕。
林昭昭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