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晚意是海城最頂尖的心內科醫生,這輩子從未在專業上出過半點紕漏。
可此刻,她站在床邊,看著呼吸微弱的親生兒子,渾身血液幾乎凍僵。
半個小時前,保姆衝進客廳驚慌失措地大喊,說她獨自進了兒童房,親手給孩子換了藥劑,還改動了藥量。
沒一會兒,孩子就胸悶氣促,險些誘發急性心衰,隻差一步就再也救不回來。
薑晚意腦子裏一片空白,她根本沒進過兒童房。
身為心內科頂尖醫生,她骨子裏刻著嚴謹的工作態度,別說給親生兒子亂換藥,哪怕是普通病患,她也絕不會犯這種低級到離譜的錯誤。
她一遍遍地開口辯駁,可全屋傭人都口徑統一,咬定親眼看見是她做的。
她甚至調出了監控視頻,確實和她一模一樣。
“太太,我們都看見了,您就別再硬撐了。”
“太太,孩子這麼小,又是心臟不好,下次可千萬要注意啊......”
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割在她身上。
沒過多久,傅承淵風塵仆仆趕回別墅,第一時間衝到兒童房看孩子。
薑晚意望著他,心底還存著最後一點期盼,希望他能懂她,信她。
可傅承淵隻是走上前輕輕抱了抱她,語氣沉緩:
“晚意,所有人都看見了,證據也擺在這。你最近壓力太大,醫院手術連軸轉,又整日憂心安安的病情,患上了間歇性精神紊亂,做過的事,記不起來了。”
薑晚意猛地抬頭,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她很清醒。
她心智穩定,思路清晰,手術台上麵不改色,問診開藥從無差錯,怎麼可能突然精神紊亂,還做出差點害死親生兒子的事?
可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路口肇事逃逸的監控裏,女人眉眼身形都和她一模一樣,是傅承淵最後出麵才擺平了這一場事故,甚至還有人拍到她混跡酒吧,與人爭執鬧事,照片清晰,神態舉止完全就是自己......
每一件她都從未做過,可每一件都有如山的鐵證。
薑晚意還想再說些什麼,傅承淵遞來一杯溫牛奶,先她一步溫柔開口:
“晚意,你生病了,別再傷害自己,也別再傷到孩子,今天你也累了,早點休息吧。”
接二連三的事情讓她心力交瘁,仰頭將牛奶盡數喝下。
可沒過半個時辰,胃裏莫名地翻湧起來,她來不及多想,匆匆跑進洗手間彎著腰,將胃裏的東西盡數吐幹淨,整個人虛弱得臉色發白。
次日清晨,天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房間,薑晚意猛地驚醒,今天是海城頂尖醫療行業的分享會,她作為主講嘉賓,萬萬不能缺席。
可等她急匆匆趕到酒店會議廳時,場內早已座無虛席,台上站著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女人,穿著她的定製西裝,正有條不紊地進行專業分享。
傅承淵就站在那人身旁,身姿挺拔,神色從容,儼然一副登對的模樣。
薑晚意來不及消化心底的震驚,也顧不上全場詫異的注視,徑直穿過人群,抬頭望向台上的女人:
“你是誰?為什麼要冒充我?”
全場嘩然,議論聲細碎地再會場裏蔓延開來,兩張臉一模一樣,根本分辨不出誰真誰假。
台上的林昭昭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看向身邊的傅承淵。
傅承淵邁步上前,不動聲色地擋在林昭昭身前,神情冷峻,當著所有媒體的麵,開口解釋:
“大家不要驚慌,也不必誤會。
站在台上的是我的太太,薑晚意,而眼前這位,是她失散多年的雙胞胎妹妹,從小精神狀態就不穩定,患有重度精神分裂。”
薑晚意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傅承淵!你在說什麼?我什麼時候有妹妹?我才是薑晚意啊!”
傅承淵頓了頓,目光淡淡地掃過薑晚意,語氣冰冷:
“因為從小走失的緣故,她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裏,總是模仿姐姐的身份鬧事,今天偷偷跑過來,也是病情發作,請各位多多包涵。”
話音落下,全場恍然大悟,隨之周遭異樣的目光,像無數根針,密密麻麻紮進她心底。
薑晚意心口發悶,開口辯駁的刹那,頭頂轟然一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