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一入宮殿，皇後便屏退左右，隻留了幾個貼身侍奉的。

她久久不說話，隻是打量著申瑤，目光越發慈愛。

像是已經認定了，這就是她的失散多年的女兒一般。

銅鏡中人感到了危機：

“你快去告訴母後，你就是真公主啊！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我卻始終一言不發。

直到嬤嬤端上一盤精致的糕點，放在了皇後手邊。

皇後笑著朝申瑤揮了揮手：

“孩子，來，到本宮身邊來。”

申瑤依言，走到皇後腳踏邊坐下。

她垂著首，還是那副乖順的模樣。

餘光卻不時偷偷瞟向那盤糕點，眼神裏滿是饞意。

皇後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心頭一動。

這貪嘴的模樣，的確像極了她女兒。

想到這，皇後的眉眼間帶上了些許期待：

“不必拘束，嘗嘗吧。”

申瑤眼睛一亮，拿起一塊咬了一小口後。

她突然怔住，眼眶緩緩蓄滿了淚。

皇後見她這副模樣，微微皺了皺眉，言語中滿是關心：

“怎麼哭了？不合你口味？”

申瑤回過神，慌忙擦去淚水。

“不、不是的！”

“隻是，這味道很熟悉，總覺得以前我哭鬧有人哄我時，伴著眼淚一塊吃過......”

一旁的貼身嬤嬤見狀，輕聲勸道：

“娘娘，您看，這孩子這般念舊，定是真公主無疑了。”

“老奴瞧著，言行舉止，也像極了公主小時候。”

皇後牽過申瑤的手，細細看著她手中的月牙胎記，眼含淚光：

“好孩子！母後終於找到你了！”

說著，她拔出一根鳳簪：

“這枚簪子，就當母後補給你的生辰禮！”

申瑤受寵若驚，正要伸手去接。

可皇後卻忽然問：

“孩子，你生辰是什麼時候？”

申瑤報出了一個日子。

那，正是我的生辰。

皇後聞言，唇角含笑：

“當真？”

申瑤立刻麵露惶恐地跪下：

“民女不敢欺瞞皇後娘娘！民女記得清清楚楚，走丟那日正是民女的生日！”

下一秒，皇後的臉色驟然一變。

她倏地抬手，狠狠將簪子紮進了申瑤的脖頸中！

“賤胚子！你這種貨色怎麼敢冒充本宮的女兒！”

申瑤瞪大了雙眼，瞳孔驟縮，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

卻連一個字都沒能吐出來，身體便軟軟倒了下去，咽了氣。

一切都發生得太過突然。

我站在原地，徹底傻了眼。

怎麼會這樣？

上一世，申瑤明明好好地回了宮，還以祈福為名害死了那麼多人。

為什麼這次皇後會突然變臉，痛下殺手？

一旁的嬤嬤低眉順眼地，給皇後遞上一方帕子。

她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濺到血的手，語氣滿是不屑：

“本宮的血脈，本宮怎會認不出？”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腳邊的屍體，冷哼了一聲。

“真以為有幾分小聰明，就能騙得過本宮了？”

說罷，她隨手一揚。

帕子輕飄飄地落下，遮住了申瑤死不瞑目的雙眼。

皇後轉身回到榻上，閉著眼，幽幽開口：

“本宮乏了，把這處理幹淨，都下去吧。”

“若還有公主的消息，及時來報。”

皇後的目光從我身上掃過。

我愈發垂下頭。

可就在那一瞬，我瞥到了放在皇後手邊的藥碗。

我忽然如同被五雷轟頂一般，愣在原地。

我終於明白！

為什麼皇後會殺掉申瑤！

彈幕和銅鏡到底誰說的是真話！

我全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