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空中的字越飄越快:
【皇後真正需要的,是公主的心頭血!】
【用手腕的血作掩飾,就是怕公主聽到要取心頭血,不肯來認親!】
【你千萬別去送死!】
銅鏡立刻出聲反駁:
“妖言惑眾!我可是未來的你!我怎麼會害自己?”
“更何況,若真是取的心頭血,我怎麼會好端端地在這?”
彈幕不屑道:
【誰知道你究竟是人是鬼?】
【你一定要信我,她在騙你,我說的才是真的!】
我心亂如麻。
若是鏡中人說的是真話,那為何我認親後,卻被取心頭血?
若彈幕說的是真話,為何那假公主卻能活得好好的?
更何況,她的血並不能救皇後。
一時間,我腦海中亂緒如麻。
彈幕和銅鏡中人還在爭論不休。
“難道你連自己都不肯信,非要信這麼個不知來處的妖物嗎?!”
【服了!反正我話放在這了,你愛信不信吧!】
兩方驟然安靜下來,像是在等我抉擇。
可前兩世的經曆已經證明:
聽銅鏡的話,會被皇後取走心頭血做藥引,丟了性命。
聽彈幕的話,會有假公主頂替我的身份,再以祈福之名賜死我。
無論聽了誰的建議,都難逃一死。
我隻能靜觀其變,尋找一條生路。
我將熬好的藥送到皇後的寢宮後,暗中盯著宮裏的動靜。
彈幕見我並未貿然認親,十分讚同:
【你現在這樣苟著就對了,起碼能保住小命啊。】
銅鏡中人卻急得團團轉:
“你可是真公主!隻要找母後認親,你日後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你要是遲遲不認親,被旁人頂替了身份,再後悔可就晚了!”
我心底毫無波瀾。
死過兩次後。
所謂的公主之位在我眼裏,不過是一張催命符。
我什麼都不想要,隻求安安穩穩活下去。
我仍小心翼翼的在皇後身邊伺候。
皇後雖纏綿病榻,對尋親的事卻異常上心。
每天第一件事,便是傳喚負責尋親的太監。
還要再三叮囑:
“凡有符合條件的女子,必須要仔細查驗胎記,容不得半分差錯!”
就這樣過了半個月,宮裏突然傳來消息:
公主找到了。
許太師家有個掃灑婢女,身上帶著與公主一模一樣的月牙胎記。
皇後聽後,大喜過望。
當即下旨,宣那女子進宮。
一時間,宮裏四處都能聽到關於那女子的議論。
有人說,那女子眉眼有幾分像陛下年輕時。
有人說,那女子的胎記分毫不差,一看就是真公主。
還有人說,皇後準備了一屋的金銀珠寶,隻等公主的身份塵埃落定就送給她。
銅鏡中人急了:
“你看吧!要是真讓那個冒牌貨蒙混過去了,你我的好日子就都沒了!”
彈幕卻滿是嘲諷:
【笑死!哪有什麼好日子啊?真能編。】
【等著看吧,這就是個送死的炮灰,她能活下來算我輸!】
果不其然。
半夜,與我住一間房的宮女回來,一臉驚恐:
“今日進宮認親的那個姑娘,被娘娘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