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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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趕了出來。

手術室門重重關上，我的心也沉入了穀底。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把手中的B超單翻來覆去看了幾遍，也沒看出端倪。

突然一隻手拽住了我。

是何晶晶。

“你幹什麼？”我踉蹌著站穩，被她拽著往外走。

她不說話。

我被一路拽出醫院大門，直到路燈底下她才鬆手。

我退後兩步，喘著氣。

“你他媽瘋了？”

何晶晶站在我對麵，眼眶發紅，她盯著我，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你不能打掉。”

我愣了一下。

“這個孩子來的不明不白。”

“我連它怎麼進去的都不知道，你覺得我應該生下來？”

何晶晶牽住我手，眼底布滿擔憂。

“你身體本來就不好，要是打了這個孩子，你以後不能懷孕了怎麼辦？”

我和她對視，聳了聳肩道：

“一個人也挺好，再說老了還有你陪我呢。”

何晶晶立馬破涕為笑。

“那你也別衝動，等事情搞清楚了再打掉也不遲。”

我不動神色地觀察她的反應，她確實是在關心我。

心裏一暖。

“你先回去。”我說，“我想一個人靜靜。”

“可是你......”她有些遲疑道。

“我不會再做了。今天太晚了，我先回家想想。”

何晶晶看著我，眼眶還紅著。

“那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冷靜一下。”

她猶豫了幾秒，然後鬆開我的手。

“那你到家給我發消息。”

我點頭答應。

她轉身，往馬路對麵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看我。

我站在原地沒動，衝她擺了擺手。

她終於消失在拐角。

我等了五分鐘。

然後我轉身，攔了一輛出租車，直接去了最近的私人診所，24小時人流。

小診所人流費用不算便宜，我咬著牙交了錢。

前台把我帶進一間小診室。

一個中年男醫生坐在裏麵，看到我穿著單薄，還貼心地遞了件外套給我。

“小姑娘成年了嗎？家長知情嗎？”

我有些緊張。

“成年了，不知情。”

男醫生愣了一會兒，露出和善的笑。

“好，不用害怕，我這雖然小但是很正規的，放心。”

他長相很有親和力，我心裏的緊張消了大半。

他又倒了杯水遞給我。

“不用覺得羞恥，懷孕正常，流產也正常，不能說明什麼。”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謝謝醫生！”

男醫生笑了笑。

“不用謝，B超單子給我看下吧。”

想到之前的事，我有些猶豫。

但手術必須要做。

心一橫，我把單子遞給了他。

男醫生看了眼單子，笑吟吟的目光卻瞬間變得可怖無比，恨不得衝上來吃了我。

“這手術我做不了！你快去死吧！”

他把還沒喝完的水潑到我臉上，陰森森怒吼。

“滾！臭婊子快點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