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都九曲巷子裏藏著一家店,知道的人不多。
店裏有射擊館,真家夥,紀霧第一把隻打中了7環。
她沉默的垂眸換上新的彈夾,腦子裏閃過今早看到的畫麵。
早上,她按照未來婆婆周母的吩咐,去給周越禮送換洗衣服,一開門就看到周越禮壓在祝雲妃身上。
祝雲妃昨晚還跟紀霧嗨聊,說男人就是麻煩,一轉眼就睡了她的未婚夫。
荒誕的像吃了菌子。
然後周越禮一把遮住祝雲妃,衝紀霧罵:“滾出去!”
紀霧就滾來了這兒。
她並不知道這家店的貓膩,更不知道此時她背後的玻璃是單向透視的,有人在玻璃後看她。
她隻是想安安靜靜的獨處,然後打幾槍泄憤。
口袋裏手機一直在響,紀霧知道是周母的電話。
周母是故意的,故意讓她撞見周越禮的奸情,故意讓她有危機感,以為這樣她就能乖乖聽周家擺弄。
可她偏不。
無視周母的電話,紀霧換了個彈夾,舉槍,從容的扣動扳機。
槍響後,靶心一個黑洞。
出來聚餐的趙政澤一進門就看到酒桌上是空的,一行人端著酒杯站在玻璃幕牆前凝視著。
“紀霧,沒什麼背景,有個科技公司的未婚夫,條件還不錯。”賀恒拿過平板,簡略的翻看了下紀霧的背景信息。
能被他們這群閱女無數的二世祖誇條件不錯的,可見是真不錯。
趙政澤走過去,隔著幕牆掠了一眼,一眼萬年。
女人站姿自然,腰細臀圓,扣扳機的時候手腕微抖,眼睛卻不眨一下。
漂亮的女人很多,帶勁兒的也不少,可讓趙政澤覺得順眼的她是頭一個。
紀霧看了眼時間,摘掉護目鏡,她走到玻璃牆前俯身拿東西,玻璃上倒映著一截瑩潤的鎖骨和中心一閃而過的溝壑。
紀霧微怔,鬼使神差的用手指按在玻璃上,手指和倒影間沒有縫隙。
意識到玻璃牆後有人偷窺,紀霧果斷起身走人。
可即便她反應迅速,身後還是鬼鬼祟祟的跟了幾個男人。
紀霧開始打報警電話,手機卻顯示沒信號,她眸光沉了沉,幹脆回頭對上那些男人。
拳腳功夫她也是有的。
那些男人卻在她轉身後,像畏懼什麼一樣,潮水一般逃開了。
這個威懾力來自紀霧身後,紀霧回頭,大廳裏隻有一個坐在前台邊的男人。
男人坐姿散漫,整個背都倚靠在台麵上,看紀霧的眼神兒一點都不忌諱。
他笑的挺浪的,眼睛卻特別亮,像看到星星一樣衝紀霧招手:“過來!”
紀霧並不認識趙政澤,但這人生的好,笑的也招人喜歡,像大學城裏的體育生。
見紀霧走過來,趙政澤問:“頭一次來?”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會毫不避諱的盯著人,偏偏身上那股混不吝的勁兒會讓人誤以為他很好說話。
紀霧拿不準他的心思,她現在隻想離開這個鬼地方。
趙政澤卻看穿了她的想法,起身道:“走,我送你出去。”
紀霧猶豫了下,跟上趙政澤,有的選總比沒得選強。
趙政澤去地庫開車,說自己的身份不方便被人看到。
紀霧上了車,趙政澤就按了個按鍵,轉方向盤的同時,問紀霧:“你家在鼓樓小區16棟?”
紀霧錯愕的看向趙政澤,手已經下意識去握門把手,很有隨時跳車的架勢。
“你是醫學博士,現在在市醫院任職,還有個開科技公司的未婚夫。”趙政澤看了她一眼:“能力不錯,背景太差,下次再去鉑悅彙,報我的名——趙政澤。”
趙政澤?
紀霧盤了一圈京都的名流,好像隻有一家姓趙的,但她確實從未聽過趙政澤這號人物。
但鉑悅彙她應該不會再去了。
到了鼓樓小區,趙政澤卻提議要送紀霧上樓。
趙政澤知道紀霧的樓層,直接按了電梯,紀霧根本來不及阻攔。
到了家門口,紀霧說了謝謝,趙政澤雙手插在風衣兜裏,嗯了一聲。
紀霧被他盯著,渾身不自在的背過身輸密碼,開門後,她閃身而入就要關門。
就在這時,一隻大手按在了門上,金山壓頂一般,怎麼都關不上了。
紀霧不安的目光對上趙政澤。
趙政澤個子很高,紀霧穿高跟鞋也夠不到他下巴,此刻他正居高臨下的凝視著她,表情不羈又輕佻,像在看一個穩操勝券的獵物。
“不請我進去做做?”趙政澤提醒。
紀霧摳著門框的手在發抖:“......我不方便。”
趙政澤笑:“你敢上我的車,不就是對我有意思?”
紀霧:“趙先生,我有未婚夫。”
趙政澤勾唇:“跟我做,還是我把你送回鉑悅彙一起做,你選一個。”
他趙政澤骨子裏就是個混球,也從不做賠本買賣,他花心思兜圈子就是為了睡紀霧。
他看紀霧的第一眼,就覺得她帶勁兒,想上她。
他也看得出來,紀霧也有這意思,隻不過她比較悶騷而已,得讓他推著走。
紀霧關不上門,也不敢叫人,周氏最近有項目上市,周母多次警告她別在這個時候生事兒。
不好驚動警察,紀霧隻能偷偷給周越禮發信息。
趙政澤滿不在乎的睨著她的小動作,笑:“你不是很聰明嗎?在鉑悅彙挑中我時,你就知道會發生什麼,不是嗎?”
趙政澤粗糲的手指蹭上紀霧的唇,認真道:“我時間不多,你別讓我等太久。”
唇上的摩擦一鬆,趙政澤吻上紀霧,紀霧大驚失色,反而變的被動,趙政澤順勢進了紀霧的家,鞋跟往後一踢,帶上門。
趙政澤的手上有繭,碰到哪兒都是粗糲的摩擦感,紀霧知道那是常年持槍磨出來的,這人應該當過兵,不是她能反抗的。
紀霧呼吸急促的按住趙政澤的手,有點慌:“趙先生!”
趙政澤盯著她驚慌的眼睛,一隻手從她衣兜裏拿出手機:“給他打電話,告訴他,你變心了。”
紀霧整個神經都緊繃著,她的腦子一片空白,整個人仿佛在走鋼絲,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走。
她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但是潛意識告訴她,麵前這個人權勢滔天,無論是格鬥還是背景她都沒有還手之力。
但她還是一把搶過手機,撥通周越禮的電話。
第一個電話被掛斷。
紀霧急的眼淚往下掉的撥第二個,又被掛斷。
她撥了第三個,周越禮把她的號碼拉黑了。
趙政澤挑眉:“你未婚夫?”
紀霧眼睛紅紅的,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趙政澤的嘲笑徹底粉碎了她對周越禮的最後一點念想。
趙政澤把她抱到床上:“無用的男人,我不比他強?”
紀霧眸光黯淡,是啊,有什麼難過的,所有人都可以輕易的拋棄她,她憑什麼不可以?
她抬眼,看著趙政澤,問:“你保證你很強嗎?”
趙政澤倚在紀霧身側,撐著頭:“寶貝,沒人告訴你,別跟男人在床上要保證嗎?”
“不過我不一樣,我可以用我的下半身保證,在京都沒有比我更強的男人了。”
紀霧嗯了一聲,又毅然的提出一個要求:“我要在上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