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那幅報廢的肖像畫,聲音冷得結冰:“陸衍,那是我的生日禮物,是她親手毀掉的。你看不見滿地刀口,看不見潑灑的墨水,隻看得見她指尖那道微不足道的劃痕。”
“不過一幅畫而已,毀了便再畫。” 他連餘光都不願給我,語氣厭煩,“清月心思單純,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心胸狹隘?”
“衍哥哥,別說了......” 林清月拉著他衣角,眼眶通紅,“都是我不好。”
陸衍心疼不已,指著我低吼:“蘇晚,你看看清月,再看看你!你滿身銅臭味,除了錢你還會什麼?”
“心臟病?” 我冷笑,“是該好好養著。等蘇氏賬目查清,我怕你這心臟,受不了法院傳喚的壓力。”
陸衍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蘇晚,你又拿錢壓我?我就知道,你眼裏隻有俗氣的生意,你根本不配談藝術!”
“配不配,你很快就知道。”
我最後看了一眼被毀掉的畫,曾經的深情,在這一刻徹底燃成灰燼。
我淡淡丟下一句伏筆,語氣冷得沒有溫度:
“你不是一直想辦一場屬於你的畫展嗎?我會成全你。”
說完,我轉身就走,背影決絕。
陸衍愣在原地,隻當我是氣話,絲毫不知,一張天羅地網,已經為他鋪開。
毀掉肖像畫第二天起,陸衍便一頭紮進畫室,滿心都是我那句 “成全你”,以為我終於服軟,要全力捧他成名。
我沒去打擾,隻是安靜等待,像獵手靜待獵物踏入陷阱。
三天後,我主動撥通他的電話。
聽筒沉默幾秒,他不耐開口:“又有什麼事?我在畫畫。”
“陸衍,” 我聲音平緩,“你籌備畫展很久了,我同意了,蘇氏全權出資,幫你辦個人專場。”
電話那頭明顯一怔,語氣瞬間鬆快:“你想通了?早這樣不就好了。”
“嗯。” 我淡淡應著,指尖劃過桌上版權文件,“場地、媒體、宣傳、策展全部由我安排,你隻管準備作品,準時出席。”
“知道了。” 他語氣敷衍,匆匆叮囑,“清月心臟不好,到時候我帶她一起,你別為難她。” 不等我回應,電話便被掛斷。
聽著忙音,我把手機丟到一邊,對張琳說:“聯係沈亦,蘇氏全額資助他開畫展,時間、地點,和陸衍專場完全一致。”
張琳眼底微驚:“沈亦?那位和陸先生處處不對付的新銳畫家?”
“是他。” 我抬眼,目光冷冽,“把所有資源傾斜沈亦,頂級媒體、藏家、策展人全部到場,整個展廳,隻掛他的作品。”
“明白。”
“另外,” 我補充,“把陸衍這八年在蘇氏畫室創作的所有作品版權協議找出來,他所有產出,版權均歸畫室所有,備妥。”
畫展當天,市中心藝術展廳外紅毯鋪展,媒體雲集,閃光燈不停閃爍。
陸衍穿著高定西裝,身姿挺拔,林清月依偎在他身側,一襲白裙楚楚可憐,儼然一對璧人。
“阿衍,今天過後,你就是真正知名的畫家了。” 林清月仰頭,眼神崇拜。
陸衍攬緊她,意氣風發:“放心,有蘇氏支持,這場畫展一定會成功。”
兩人剛踏上紅毯,陸衍的腳步猛地僵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