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你要幹什麼?”女兒的聲音冷得像冰,抓著我手腕的力氣大得驚人。
我強忍著痛意,想要把卷子扯出來。
“囡囡聽話,這卷子不能做,給媽媽。”
“不行!”
她撲在桌子上,用身體護住卷子。
“錯一題斷一指,對一題吸一分,我不能停下來,停下來會受罰的!”
我腦子裏轟的一聲,[錯一題斷一指,對一題吸一分。]
這就是密卷的規則?
我趁她不備,用力拽出一張殘頁。
借著月光,我清楚地看到頁腳處印著一行極小的紅字,正是她剛才念的那句話。
我剛想仔細看,房間的燈突然大亮。
周明軒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得可怕。
“大半夜的,你又在發什麼瘋?”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奪過我手裏的殘頁,重新塞回女兒麵前。
“你看清楚上麵的字沒有!”我指著卷子吼道。
周明軒冷冷地看著我,把卷子舉到燈光下。
“上麵除了題目,什麼都沒有。”
他把卷子拍在桌上,“明天我就帶你去看醫生。”
我看著那張潔白的紙,紅字竟然憑空消失了。
第二天一早,家長群裏再次炸開了鍋。
馬光豪的媽媽發了一條長語音。
“大家別瞎傳了,杜聰和簡雙兒就是意外。”
“我們家光豪昨天也做了李阿姨送的卷子,不僅沒事,今天早上模擬測驗還拿了滿分呢!”
群裏頓時一片附和,我死死盯著屏幕,渾身發冷。
女兒坐在餐桌旁喝粥,連頭都沒抬。
“馬光豪撒謊了。”她咬著勺子,含糊不清地說。
我夾菜的手停在半空:“什麼?”
“那道大軸題他根本不會做,他是抄的。”
女兒抬起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窗外,“撒謊的人,要受罰的。”
我扔下筷子,立刻點開馬光豪媽媽的頭像,發送了好友申請。
“別讓光豪做那套卷子了,會出事的!”
驗證很快通過了。
我還沒來得及發第二句話,對方就發來了一大段語音。
“你有病吧?見不得別人家孩子好是不是?”
“你自己女兒成績下滑,就來咒我們家光豪?神經病!”
緊接著,一個紅色的感歎號彈了出來。
我被拉黑了。
我坐在沙發上,感覺周圍的空氣一點點被抽幹。
李姐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燕窩從廚房出來,放在趙小曼麵前。
“小曼,快趁熱喝,這是先生特意交代給你買的極品血燕,補腦子的。”
李姐笑得合不攏嘴。
趙小曼端起碗,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謝謝李阿姨,我一定會考個好成績的。”
她喝湯的動作很奇怪,每喝一口,都要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仿佛吸進去的不是燕窩,而是某種看不見的能量。
我走過去,盯著李姐的眼睛。
“李姐,那套卷子,你到底是從哪弄來的?”
李姐攪粥的手頓了一下,眼神有些閃躲。
“就是......就是老鄉給的啊,太太您別多心,真的是好東西。”
“哪個老鄉?叫什麼名字?住在哪?”我步步緊逼。
李姐後退了一步,求助地看向剛從書房出來的周明軒。
“夠了!”周明軒厲聲喝道,一把將我拽開,“你是不是非要把這個家攪得雞犬不寧才甘心?”
“她在撒謊!”我指著李姐。
周明軒冷笑一聲,從口袋裏掏出我的車鑰匙和門禁卡,重重地扔在茶幾上。
“從今天起,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哪也別去了。”
他轉頭看向李姐:“把太太的手機也收起來,免得她再去群裏胡言亂語。”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他竟然要軟禁我。
李姐走過來,毫不客氣地從我手裏抽走手機。
“太太,您就聽先生的吧,好好養病。”
她臉上的木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
我被反鎖在臥室裏。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門外傳來趙小曼翻動卷子的聲音。
突然,樓下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
我猛地撲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