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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字過去：“你喜歡她什麼？”

他回得很快：“她人好啊，對我好，又不嫌棄我們家條件一般。”

我沒再問了。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手機又震了，這次是她爸爸直接在群裏發了一條長語音。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了。

她爸爸的聲音大得像是開了擴音，每個字都帶著火氣：

“我跟你們說，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們姍姍清清白白的，到你們家被偷拍了，傳出去像什麼話？”

“陳安你要是有種你就站出來認個錯，別躲在後麵讓你弟替你挨罵。”

語音放完，群裏又是一陣安靜。

我媽回了一個字：“嗯。”

就一個字。

我閉了一下眼睛，把那串語音也收藏了。”

這時候林姍姍在群裏@我爸媽，又發了一條消息：

“叔叔阿姨，我知道你們也為難。

“我不逼你們，但我爸媽說了，如果他們家不給我一個交代，他們就要親自上門來討個說法。”

她說的是討個說法，不是報警，不是分手，是討個說法。

我盯著那三個字，忽然笑了一下。

她把勒索，叫做“討個說法”。

我把她這句話也截了圖。

然後我打開和陳旭的對話框，把他之前問我的那句話重新打了一遍發過去：

“她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算計好的？”

第四天上午，林姍姍帶著她爸媽和兩個舅舅堵在了陳家門口。

林姍姍媽穿著花裙子，一進門就推了我一把，手指差點戳到我臉上：

“你個變態偷拍我女兒，我女兒才二十二歲被你毀了。”

林姍姍爸袖子卷到小臂，臉上的肉往下墜，指著我爸鼻子說：

“你今天不給我們一個交代，我就報警讓你兒子也娶不上媳婦。”

兩個舅舅一胖一瘦，胖的那個把門帶上了，瘦的那個往玄關一站，兩手叉腰，把門口堵得死死的。

鄰居圍了一圈，有人舉著手機拍，對門的阿姨探出頭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林姍姍站在她媽身後，低著頭，兩隻手絞在一起，眼眶紅紅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以後還怎麼見人......我肚子裏還有你們陳家的孫子......”

我媽急得直哭，手在圍裙上反複擦，拉著我胳膊說：

“你就認個錯吧，媽求你了，他們要什麼咱們給什麼，別讓你弟結不成婚。”

我爸抽著煙站在窗邊，始終沒開口，煙灰掉在地板上也沒彈。

陳旭站在角落裏，臉漲得通紅，看看林姍姍，又看看他媽，最後低下了頭。

林姍姍媽見我不說話，又往前逼了一步，聲音更大了：

“我告訴你，你今天不給我們一個交代，我們就不走了。

你們家也別想過安生日子。

我女兒肚子裏有你們家的種，你偷拍她的事，我跟你沒完！”

她說著又要上手，被她老公拉住了。

林姍姍爸攔了一下她，轉頭對我爸說：

“老陳，我不是不講理的人。你閨女做的事，要麼賠錢，要麼報警，你選一個。”

我爸把煙從嘴裏拿下來，終於開口了，聲音很低：“賠多少？”

林姍姍媽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收回去，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五十萬，加房子過戶。”

“我女兒清清白白的，被你們家折騰成這樣，這個數都是少的。”

我爸沒說話了，又點了一根煙。

我媽在旁邊急得跺腳，一直拽著我胳膊，指甲掐進我皮裏。

林姍姍低著頭，嘴角動了一下，不太看得出來是哭還是別的什麼表情。

我一直在看她。

她從進門到現在，每一句都踩在點子上——

“肚子裏有你們陳家的孫子”

“清清白白被毀了”“以後怎麼見人”。

每一句都像是提前設計好的台本。

我站在那裏，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

等他們罵完。

然後我才動了。

我一步走到林姍姍麵前，出示戶口本和一份醫院鑒定。

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能聽清我說的每一個字：

“你說我偷拍你，我是女的，你喊了我三天‘哥’，連我是男是女都沒搞清楚。”

“你的話能信嗎？你肚子裏的孩子真的是我弟弟的嗎？”